2008年7月26日 星期六

有只猫

猫总是微笑。一笑,风凝固了。



我在楼梯间徘徊。上三格,下四格。再上两格,蹲下——一半,又迅速站起。下午阳光是炽热的炭,裹在午间的寂静里,像一把熨斗,烫焦思绪冒烟。嚼不碎亦吐不出的倾诉被浆,干干的有一点粘。

我放弃午睡,心急地等待猫。


(猫轻盈的步子悄无声息印上梯级,优雅踱过而时间石化了。)

(猫柔软的爪子,猫温驯的毛发。)


夏风吹过,炽热的阳光让人晕眩。好像时钟停止,街上人潮停滞,于是幻想便如奶油般融入现实,慢慢混淆。

良久良久。

究竟是看着猫,还是想象着猫?

“是不痛的真实。”猫缓缓舔着脚掌,黑亮的眼眸闪烁,在夜里盛开。




(猫走过,蓝玫瑰一瓣瓣转开了。)

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umag征稿

基本上我们是由一些大学学府所组成团体(也称不上是个团体),可以说是一群志同道合大学生的吧,一些来自拉曼,国民,南方学院和大学。
目的是为了要推广马来西亚的中文部落格和一些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提供一个舞台去发表他们的作品(包括摄影、小品、创作歌词和其他的一些知识分享),也希望通过这个管道推广马来西亚的中文部落格。
我们锁定的族群是年轻人,希望这个杂志可以集合更多人的正面力量,让大学生活得更充实和吸收更多知识。
网站将采用免费下载的方式,现阶段我们还在开发当中。。。
希望你多多考慮和支持。
谢谢

editor@umagazine.com.my


umag征稿中[内容:介绍部落格与作者。推荐作品一两篇,简介(约百字)+照片、连接地址……(如有)]

我们提供内容,他们帮我们宣传纯文字。

呃……互利关系啦。

阿管想这样:大略介绍纯文字,然后供稿人再分别介绍。

想问问,比较活跃(=有空)那几位i.e.martini、蜗牛、清风、米蝇、1_0、汽水、企鹅、sheelim和紫叶,能不能自己选稿+写简介

两星期内能完成吗?呃,尽早交稿当然更好啦。

电邮给阿管:yiiiiiling@hotmail.com

又,不爽的话来找阿管的茬。同一地址。

依靠

“你认为,女人的友情会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吗?”
“嗯。。。男人之间的友情看起来会坚固一点呱。。。”
“真的。。。吗?”你用着调皮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你下一句想说什么。
“嗯。。。也不一定。因为我们俩就是例外。哈哈。”你的反映让我知道自己道出你心中想说的话。
你把被单秋到颈项那儿,脸蛋也被遮去一半。被雨天拜访过的天气,潮湿的空气凌空。你怕冷。你总喜欢挤到我床上说话,尤其是有心事的时候。
“呜~好冷!”
“睡觉吧!明天好要工作呢!”
“噢。”
关了灯,我们都闭上眼睛了。你跟以往一样,问:“你有没有秘密告诉我?”
我思考了一下,“没有。。。吧。”
我说没有,你才甘心睡觉。


在妈妈去世后,我开始封闭自己。长这么大,我从未试过尝试身边的人离开的滋味。过了很久,还是不能控制每天晚上偷偷流泪。尽管在外人眼中,我是那么的不痛不痒。


刚认识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有次不小心触碰:“我很想念我妈煮的鸡蛋汤。你妈妈会煮吗?”
“会,”我对你笑着脸,“但是她去年已经去世了。没机会喝到咯。哈哈。”

你说了声对不起,懊恼的想掌自己的嘴的样子。真的没关系,你不用介意。

之后,你小心翼翼的不再触碰我的伤口。

那一年,小阿姨股票输了很多钱,我把积蓄全借给她了,沉醉在失去母亲伤痛里的我狠不下心不借,因为,她是妈妈的妹妹。我以为她会从新开始做人,没想到她拿了我的钱逃走了。

“说真的,为什么你那么傻?哪有人把钱全掏光借给人的?尽管那人是你阿姨。”你百思不得其解。

“没办法。我不预料不到她会走路啊!哈哈。”

你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储藏室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你的哈哈,很沉重。”


在出粮的前3天,我的口袋只剩二十元。自从把钱借给小阿姨之后,我每天面包杯面的挨到今天,以为可以安全的过到拿薪水的那天。谁知道,那晚因加班到太迟,我赶不上最后一班巴士,只好坐德士回。

上了车,说了地址,司机好像半懂不懂的就开车。走了大概十分钟,司机把我载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开始害怕成为报纸上其中一篇不幸报道中的主角。我战战兢兢地望向四周,问司机现在在什么地方。司机骚了搔头,说他迷路了,不会去我的家。呼,流到一半的冷汗顿时收回去。

这时候车表已经跳到15元了,我的心跳开始跟着上升。犹豫了一下,我决定跟司机说出你家的地址。到你家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你:“喂,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可以下来吗?”

“蛤?怎么回事?哦!等我一下。”
“等等。。。等一下,带钱。”
“哦。”

你很快就下来,我紧张的问你拿1块钱,然后匆匆地给了司机,跟他说了声对不起要他久等。等司机走了以后,我终于忍不住抱住你哭,我不知道是挨了面包觉得委屈,还是刚才的情形真的令我真的害怕,就哭了。你什么也没问,只是一直拍我的后背,由上至下。就像小时候妈妈安抚我哭的时候一样。想起妈妈,我哭得更厉害。那一晚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露出真情,我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累了,眼睛肿了,我才冲凉睡觉。


隔天,你像往常一样说话。你知道我没钱,先开口说邀请我吃早餐。我感动你的不着痕迹。眼泪在眼眶打转。谢谢。回书店,打开公事包想拿东西的时候,看见里面塞了100元,还有一张字条:江湖救急,出粮再还吧!

我从来没说出口的,你都知道。我感动。


过了半年,因为我室友自己买新家了,你要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你帮我把东西搬进你房里,我们俩收拾了一整天,累垮了。晚上冲了凉,熄灯准备睡觉时,你突然跑到我床上来。
“你干吗?”
“没什么,想跟你说说话。”
“哦。”
“很开心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呵呵。”
“嗯。。。我也是。”
静了一会,你问:“有秘密跟我讲吗?”
“有。谢谢。我可以跟别人谈起妈妈了。”
“哦。。。不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那是你第一次钻到我床上来。


那年生日,你没有送我礼物,只送了我一张亲手做的卡片。
“我们认识的日子不长,却很投缘。总能轻易的看透对方。其实,很高兴可以让你依靠,信赖。你知道吗?那时候你明明很沉重,却想用哈哈来掩饰,让人觉得好心酸。我不希望在听见那样沉重的哈哈。我希望你能真正的笑出来!好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需在我面前掩饰。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生日快乐。”
我感受到你的祝福。以往的生日礼物,我每隔几年都会清理一次。唯独这张卡片,我珍藏了好久,好久。


某天晚上,你在睡觉前又钻到我床上。我看见你发出贼贼的笑声。
“你跟阿东在一起了?”
“哈哈!你好厉害哦!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这还用说。你眼珠子转一下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那,你认为怎样?”
“你喜欢就好。”就算阿东不好,我也不想左右你的决定。这是尊重,没想到竟让我如此后悔。


自从你恋爱之后,常常很迟才回家,而那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你没有再往我床里钻过。
直到有一天周末,你反常的很早回到家。那一晚,你跟我一起睡。这一次,轮到我问你。
“你是不是有秘密要跟我说?”
我感觉得到你难以启齿。
“嗯。。。我。。。怀疑我有了。”
“为什么?”
“我的月事一向很准,这个月迟了五天。怎么办?”
“也许不是呢?你别想太多啦!”
“我很怕啊!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还没心理准备。。。”
“没戴安全套吗?”
“有。。。”
“那不用怕啦。”
“人家说安全套不是100巴仙的。。。”
“没那么准的啦。不要怕。”除了一直说出安慰的话,我不懂要怎样才能平复你的担心。


结果,你的担心竟然成真了。心事重重的你,一如往常钻进我的被窝。
“我跟阿东说了,他让我拿掉。”
“他这个畜生!怎么可以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你留着泪说算了。虽然,你也不想要那小孩,但是阿东的反映让你失望透顶。我知道的,你以为,你可以改变阿东。我看着你沦陷,也没有救你,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快乐。我后悔。
“生下来吧!有自己的小孩,也不错。我们一起养大他,好吗?”
你在我怀里哭到抽蓄,我感觉得到你在点头。


在我跟你用心的呵护下,看着你肚子一天天大,怕痛的我能幸运的免费体会怀孕的过程,真的谢谢你。

在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他等不及出世了。看着你羊水破了,我愣着吓着了,仿佛休克般。下一秒,心跳恢复,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等待的过程,跟护士借了块毛巾,双手紧张的扯拉着毛巾。过了很久很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说孩子平安出世了,母亲却因失血过多去世了。我愣了很久,推开门看你,我久久不能自己。回到房间,我流不出眼泪。是你走的不够真实?还是我不能够接受?

过了很久,眼泪才如泉水办流出。失去你的感觉,跟失去母亲的感觉一样痛。就像心里被人割了一块肉一样,一直在淌血,久流不止。但是,孩子让我坚强,他让我明白失去了你,我也不是孤单一个人。谢谢你留下了他。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把你的名字改做孩子的名字。要自己不准忘记你的存在。从今以后,和我一起依靠的人,就是他。


一路走来,我和你就像两只单脚的怪兽般,靠在一起跌跌撞撞走出一个不算完美的人生。缺一不可。与其说我们是好朋友,不如说,是家人。

2008年7月22日 星期二

"大汗企图集中心神看棋:但现在令他困惑的是棋赛的目的。每盘棋最终都有输赢:但输赢了什么东西?真正的赌注是什么?将军的时候,在被胜者击倒的国王脚下,黑色或白色的方格还在。……相形之下,帝国各式各样的宝藏,只是宛如幻影一般包被在外。这种征服被化约为棋盘上的一块方格:空无……。"
~节录自《看不见的城市》第八章首



驻守疆土的君王忽必烈,聆听着旅人马可波罗关于各个城市的述说。
棋盘上的兵卒将帅,乃至国王与王后,作为方便大汗理解故事里的角色的工具。
旅人把忽必烈带进看不见的时空里,谈论着一幕幕引人遐想深思的扰攘与寥寂、兴盛与没落、安定与颠沛、……
两兵交接,人们的生命开始相互牵扯。
于是斗争,于是侵略,于是牺牲,于是逃亡。
然而将军的时候,在被胜者击倒的国王脚下,黑色或白色的方格还在。
血染盔甲之时,你还能记得最初的目的吗?
赌注付诸流水之时,你是否还有机会重新翻盘?
然后,和然后的然后,你又该继续周而复始地在输赢中辗转轮回?

只是大地没有因为国界变动失色,也没有因为谁的足迹塌陷。
城墙崩裂了、烽火熄灭了。光阴流转,太阳照常升起,草原上的花朵依旧绽开。
那,讨伐的意义是什么?
之予君主。
之予将相。
之予士兵。
之予百姓。
之予你我……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給你的報告

你問我,在我的心裏住著的那個人,佔據了多少的體積。
於是,我寫了一篇報告。



Objective
計算心裏那個人佔據的體積

Problem
那個人的心裏也住著另一個人

Methods
1. 計算他心裏那個人的體積。
2. 計算我心裏他的體積。
3. 把兩者的體積加起來。
4. 計算物體和心的體積的巴仙率。

Discussion
由於人類是不規律體積,搜尋資料顯示只能利用排水量來計算物體的體積。


“你可不可以把住在你心裏的她浸進水裏。”我問。
你搖搖頭,說會不捨得。更何況,她的游泳技術‘痲痲得’而已。
嗯,我點點頭。我也捨不得把你浸進水裏,雖然我游泳是你教的。



Result
由於資料不足夠,那個人佔據的體積無法計算。


大概是無限大吧。我望著你,這份報告並無法提交。

2008年7月8日 星期二

遇見彩虹

我不喜歡帶雨傘,即便是十二月的雨季。
幾次攜帶的雨傘被遺忘在補習班外,百貨公司的置物処,還有散步的公園裏。媽媽爲了丟失的雨傘嘮叨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我就索性不帶了,下雨時就等雨停吧,縂有天晴的時候。

中二的假期剛開始,卻爲了應付中三年底的初级评估考试,媽媽硬吧我塞進補習班裏。
補習班結束時,天空正下著毛毛雨。突然有一種想淋雨的衝動,於是我越過屋簷走在空曠的街道上。感覺天空籠罩著一種讓人想放棄的灰色,我閉上眼睛接受雨點的洗滌。
忽然單一的畫面染上了七色彩虹,站在身邊的男生手撐住一把間隔彩虹顔色系列的雨傘。
“別淋雨,別熬坏身體。”

簡單的言語,卻在心上注入滿滿的溫暖。
男孩在身旁緩緩的踏步,每一個步伐都那麽的協調,讓我忘了陌生的壓力。
走到車站的路程,我們都不説話,深怕會把這一切打碎,就好像做著夢不肯醒過來的耍賴。
“再見。”男孩把我送到車站后,用短短的告別結束了我們的邂逅。
還會再見嗎,我竟然有點期待隔天的補習。

頭好疼,第二天醒過來時,有一種就快要爆發的感覺。
我朦朦朧朧地吞下兩顆感冒葯,如果我僅剩的意識還正確的話,那是感冒葯沒錯。
媽媽給我熬了一碗粥,吃了幾口竟然又吐了出來。
夢裏胡亂地閃著莫名的畫面,我在醒過來時竟發現枕頭都濕透了。
我縂覺得自己就會這樣蒸發掉,就像水變成蒸汽的過程,毫無保留的餘地。

第三天。
睡了一整天,總算好過一些。我很慶幸自己沒有蒸發掉。
從補習班出來時,看著下著雨的天,我微笑了。
彩虹系列的雨傘出現。
“身體還好嗎,真的被淋坏了。”男孩看著我,額頭稍稍皺起來。
我吐吐舌頭,然後很自然地一起往車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開始把前一天想象自己會消失的想法告訴男孩。他靜靜的聼著,偶爾會望著我說傻瓜。
走到車站時,男孩把一袋筆記交給我。“拿,這些是昨天老師說的重點和給的習題。”
“謝謝,再見。”然後我很快地轉身,如果男孩看見我眼角的淚光,又會再罵我傻瓜吧。

第四天,男孩的臉色有點沉重。
“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那,你會怎麽樣嗎?”男孩這樣問道。
“嗯,那我就淋雨回家啊。”我嘗試以玩笑似的方法回答,只是我高估了我的笑點。
男孩轉過來望著我,那額頭更是緊緊地糾在一塊。男孩擁有會令人不安的眼神。

“那你什麽時候會不見啊?”
然而我還是以那爛透的點子打破維持著的窘境。
男孩回過頭。
“彩虹出現的時候吧。”我看不見他的表情,所以無法猜測他那時候的心情。
只是在心裏禱告著,好希望一直一直都是雨天。

第五天。
雨停的特別快。從補習班出來時,可以感到陽光灑下來的溫度。
有個小妹妹走過來,那是我等待男孩為我撐傘的地方。
“哥哥要我把雨傘拿給你。”小妹妹把那把彩虹系列的雨傘伸過來。
“哥哥在哪裏啊?”我的慌張,激烈得連自己也嚇壞了。
“他,走了。”

好多好多天以後,我總是把傘帶著,只是無論是雨天還是晴天,我都不曾把傘打開。
好希望會有一只手把傘給拿過去,然後幫我打開的同時,罵我一句傻瓜。
只是,好久好久以後,那個人都沒再出現了。
就好像第五天出現的那道彩虹,沒有辦法重來。

2008年7月7日 星期一

阿绿(二)

虚洛成为村长后,村长就变回塔大。塔大的名字很难听,和他的狗麻玛名字一样难听。

村民们很敬畏山神,被认为亵渎山神的塔大于是被逐出村外。厄运接二连三降临,不出几年,听说塔大的妻子跟他上山时,居然不幸被老虎叼走了。由是,被命运之神遗弃的塔大,从此孤零零一个人,脾气更见古怪。

他在村口搭间小茅屋,垦一小片贫瘠的地种野菜,不再上山采集了。经过他的小屋前,总会看见他佝偻着松土。塔大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他真的老了。感觉到我们的视线,他忽然十分不悦地转过身来。对他的怜悯不过才维持那几秒,立刻便被他凶狠的表情赶走。

好吧,即使他老了,仍旧本性难移。

我常发现塔大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和阿绿瞧,尤其当我们扛回比他还要胖的野猪时,那张脸歪曲得更不像样。简直像抽筋过度肌肉弹性疲乏。

我装作没看见,对老人家应该要宽容一点的。

这些天风稍强,那是山风大起的前兆。我和阿绿更频密的上山采集,捕兽陷阱也多装了几个,为即将到来的粮食短缺作准备。

和往常一样,山腰的陷阱留作最后检查。附近的羊齿植物有被践踏过的痕迹,我不禁兴奋得摩拳擦掌——想必有收获了!而且,根据枝叶被折断的迹象,应该是个直立行走的家伙,可能是黑熊。正想走快两步去接收山神给的礼物,阿绿忽然伸手拦住我,说:“不是。”

他把我留在原地,自己钻过凌乱不堪的草丛去查看。

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窒闷,我不由自主深吸口气。环顾四周,没看见任何特别的动静。奇怪,怎么回事?我居然感觉到前方传来浓烈的危险气息!当下心里一惊——阿绿怎么了?

不多时,阿绿悉悉索索从陷阱区摸索出来,背上居然驮回一个身形瘦削的人。

那人,浑身浴血!

阿绿把他放在地上察看伤势。他满头满脸血迹斑斑——几乎让人分不清轮廓,嘴唇微微颤动,似呻吟,又似喃喃念着一串模糊字眼。阿绿细细听了一会儿,说:“塔大。他说塔大。”匆忙替他止血,却发现创口太严重,若不马上送回村子医治,恐有性命之虞。阿绿毫不迟疑背起他飞奔下山,我气喘吁吁在后头拎着两人份装备追赶。

不对劲。

冷静下来后,隐隐觉得事有蹊跷。这人身上的伤,不全是跌落陷阱造成的——我从不造致命陷阱。那些深长、血肉模糊的伤口,不似被树枝利器划开,也不像是被野兽撕咬而成。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奇怪的伤,仿佛一个个口子在身上自动爆开,肌肉裂得极其不均匀。

阿绿一定也发现了。我想。

不出我所料,阿绿把人背到村口外塔大的家。

急促的敲门声把不耐烦的塔大引了出来。门‘呀’一声开了,塔大见我们背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吓得立刻就要把门关上。阿绿一脚踢开残旧的木门,严肃地说:“请让开。他是你的客人。”

塔大吞了吞口水,恐惧得发抖,但仍恶狠狠瞪我们——他避开阿绿冷冽的眼神,瞪的自然是我了。阿绿把伤者轻放在塔大床榻上(我看见塔大脸部抽筋,但克制着不敢发作),我则立即把塔大家能派上用场的伤药、针线等都找来。好几次塔大要伸手阻止我乱翻,但慑于阿绿的气势,他仍然不敢乱动。

天黑了,塔大点了盏微弱的灯火,让阿绿缝好最后一个创口。我擦擦脸,松了口气——总算把人从鬼门关救回来了。阿绿一刻也不想多待,站起身便走。塔大厌恶地瞥一眼床上的人,‘呸’一声喝住阿绿:“喂!把他也带走!”

阿绿头也不回。

“他只认识你,我想他比较想待在你这里。”我对塔大欠欠身,礼貌地说。前脚才跨出门,袖子却被塔大扯住了。“别想这样就溜!”塔大对我吼道,转头指着屋内昏睡的陌生人说:“我根本不——”

话才说一半,塔大突然安静,微弱的灯光和影子在他眉头深锁的侧脸跳跃。他在沉思。

好半晌,他松开手,面目狰狞的将我推出去,用力关上门。我没好气地翻白眼。塔大这种怪老头,你永远猜不透他阴险的算计。

我瞪一眼趴在地上对我吠得正凶的麻玛。“啊,好难听,你喉咙有痰吗?”我露出虎牙大吼一声,吓得那可怜的老狗夹尾巴落荒而逃。呸,塔大也是这样的,欺善怕恶,果然有其主必有其狗。

石板路上一片漆黑,村子陷入半睡眠状态,只有稀疏几点烛火透过窗户低语。猛地一阵狂风吹来,夹带些微腥味。我迎风仰起头,眯眼望向黑暗中的七爷山,脚下泥土隆隆作响,似有千军万马在山的那一头操沉重整齐的步伐,力撼大地。

山风刮起了。

七爷山苏醒了。

死不瞑目

我死了,但死得不瞑目!

三个月的快乐日子却换来了两年的痛苦。当初嫁给他的时候还以为公主已经找到他的白马王子。从小我就是这么任性,从不喜欢听父母的劝告,所以我只好嫁鸡随鸡嫁犬随犬了。

自从结婚以后他就变了。吃喝嫖赌样样来。常常在我面前带其他的女人回来过夜;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不是没有想过离家出走,但是我需要他的经济支柱,而且,我怀孕了。怀了他的骨肉。

昨天凌晨,他和三四个朋友回来。当时我已经睡了,但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谈到现在在新闻界闹到沸沸扬扬的AK来复党。这个党有四个成员,近来打枪了几间银行却没有被警方捉到。
不久他的朋友就回了。也许是害喜吧,突然间很想吐,就起身去厕所。

突然间我被眼前的东西吓着了:两把机关枪,两把手枪和一大堆的现款在厨房的桌子上。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嘴把最好紧一点,不然多死一个少死一个对我来说无所谓。”

也许是害怕吧,我突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大叫了一声过后我就夺门而出。他从桌上拿了一把枪从后追来。

过了马路就是树林,那里应该可一躲一躲吧,我想。

‘碰’,我想我的腿还是短了一点。血一点一点的流失,知觉一点一点的消失。

警察:“这是你的妻子吧?不要太伤心了。去办理好他的后事。那个醉酒驾车的罗里司机就让法庭来制裁他吧。”




{ 不会吧?阿管也来贴文?不是啦。此文乃出自某神秘人物阿撬之手……阿管只是帮忙贴而已。有机会阿管要逼阿撬加入。嘿嘿,不为什么,热闹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