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就困着了。也许某个魔术师把我倒进魔术帽——像百宝袋，还是任意门？——总之，穿过一片乌漆，从此世界只剩平面。

无色无臭，无眼耳鼻舌身意。扭动着短得可怜的尾巴，来来回回碰壁。框框外偶尔会改变，偶尔，有人经过，不小心点到两下，便饶有兴致地疯狂在四个角落不断放下橙色小颗粒，然后看我们追逐着一一舔食干净——喔不，我是说滑过，然后留下一圈圈涟漪。只要小颗粒消失在视界内，他或她就满意了。据说他们把这称之为喂食。

………………好吧。我只是一片平面的鱼。没有争辩的权利。

我应该继续机械式地“遨游”，或许这样的唠叨也是不对的。天知道我连吐泡泡都不会。也许我没有嘴巴？嗯，大概是的。反正嚒，咱们闲时除了碰壁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做。

我是鱼。（沉思）

笑的時候
摀著嘴
眼淚掉下來

成了潮汐。


魚是被主神懲罰的浪子
旁觀一幕幕的悲喜
等待曲終人散
獨擁孤寂

我很喜歡下雨。

我很喜歡游泳。

人們說下雨時不能游泳
特別是打雷時。

那我怎麼辦
在陸地太久
於是我病

我的腮想念月光
那一片黑暗的交響樂
層層迭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