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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7日 星期一

平衡-死亡

21世纪,文明的人类不再打仗。居住在地球上的人数大增,生态已失去了平衡。所谓的‘神’,决定用不一样的方式,来拯救地球。除了天灾,恒和其他的执行者被派用10种方式来编写10个普通人的死亡方式。


【一】

一片云,能落下多少滴雨滴?
一片云的雨滴会落在不同的地方,屋檐,池塘,大海,树上,人的头发上,最后才进入大海。


周末的下午3点,一包冰咖啡是K的不二选择。
他需走到隔壁组屋楼下的咖啡室。


這天下午,细雨绵绵。
K如往常,塔了电梯,走下楼,沿着走廊拐了几个弯,在跨到另外一栋组屋的时候,由于有屋檐的走廊是在前方1米左右,K心想,反正只是细雨,直接跨过没有屋檐的地方比较快,被细雨淋着也无妨。

擦掉脸上的细雨,到柜台前要了一包外带的冰咖啡。

这种不封闭式的饮料袋子,大多只有在马来西亚,或者新加坡才找得到。一般都是用杯子的,且附有盖子。

K把袋子穿左中指,先尝了一口。再一样的走回家。

再一次,他选择了捷径,大步一跨,细雨除了打在他的脸上,也进入了他的冰咖啡。

擦掉了脸上的细雨,他继续品尝冰咖啡,直到回家。。。


方式:

掉落的细雨,划过屋檐。平常晴空万里,屋檐上方有燕子飞翔。随意排出的粪便会掉落在屋檐上。

酸性的细雨,跟鸟粪产生了化学作用,再掉入咖啡中。

2009年7月6日 星期一

万岁

“你相信掌纹代表你的一生吗?”
“说一点都不信是骗人的。”
“我不相信。”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黎,叫万岁。”


黎万岁,父母给他起这名的用意,就希望他能够长命。出生的时候,父母因为他的生命线异常的短,就带他到著名的手掌纹大师寻求援助。岂料,大师建议改名叫万岁,要所有认识他的人,在叫他万岁的时候,转添自己的寿命给他,好让他能活在人世久一点。

从小,大人们都用一种很惋惜的眼神看着他,那时的他不懂眼神的意思。

这种眼神的意思,是别的小孩子“解释”给他听的。原来,那叫短命鬼。


万岁问妈妈:为什么我叫短命鬼?妈妈看着他哭,泪滴到万岁手掌中。


于是,万岁不再问妈妈。父亲因为万岁,买了许多关于掌纹的书在家中钻研。而万岁,为了寻找答案,成天躲在掌纹书堆里。那时的他,只有10岁,他想向所有人证明,掌纹不能代表人的一生。


一直以来,万岁的同学们都会缠在他身边问东问西,尤其是女同学,最喜欢问他:我什么时候结婚?我什么时候会谈恋爱?我一生有多少个小孩?

万岁一一为他们解答,但也会正经八百的告诉他们:这些答案全是书上来的,你们不该迷信掌纹能够代表你们的一生。

可还是会有很多人来找他,算命。


他拥有掌纹算命的知识,不是因为他相信啊!这些无知的人们,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最后,就连妈妈的朋友也找上门。名气愈来愈大。
最后最后,妈妈的朋友会开始给红包。
最后最后最后,他开始收费。
最后最后最后最后,他高中之后没再继续升学,而开了一间解掌纹的店。


几年来生意一直都不错,这是命吗?看着自己的掌纹,像在倒数计时的炸弹似的。22岁了,怎么还没死?



有一天,有位职业女性,一进门就摊开自己的手掌给他看,问:说,我一生到底有几次恋情?什么时候才会开花结果?

黎万岁忍不住笑了出来。岂料,这举动激怒了她。

“你笑什么?”
“你失恋了。”
“这有什么好笑?”
“你失恋了,所以来算算看你还会失恋多少次。”
“有何不可?”
“你相信掌纹代表你的一生吗?”
“相信,可不全信。”
“我不相信。”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黎,叫万岁。”
“那黎万岁,我到底还会失恋几次?”
黎万岁觉得这女人很可爱,失恋了,不是哭哭啼啼,却是来算命。
“如果我说你下一段恋情就会开花结果了,你相不相信?”
“我相信!不准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再见,万岁。”


第二次见面,还是在黎万岁的店。
“黎万岁!我要来拆你招牌!”气呼呼的她更可爱。
万岁笑着问她什么事。
“我又失恋了。我不管,赔钱。”
“我不赔钱,但是我陪你。走,吃饭去,我放工咯!”
万岁拉着傻眼的她关门就走。把她带到一间位于海边的泰国餐厅,海风吹着女人的头发,煞是好看。
万岁问她:你叫什么名?
“彭雪莹。”
“嗯。至少名字还不错。”
“喂!什么叫至少名字还不错啊?我是哪里很错啊?”
“哈哈!跟你说话真逗。你没错,只是好奇你怎么会那么相信掌纹啊?”
“不知道耶!就觉得手掌上一条条的纹路不可能没有意思吧,所以就相信咯!”
万岁笑笑。
“诶,你上次说你不相信掌纹,怎么你自己是解掌纹的,反而不相信呢?”
万岁说了自己的故事给她听。雪莹听完之后仙仙地说,“哈!其实我也是不怎么相信的。呃,那个,我也觉得命运不可能这么儿戏,随便几条线就代表一生哦,对吧?呵呵呵。。。 。。。”
“你不用介意,我没什么。反正,我每天面对的,都是相信命运的人,已经习惯了。”
“万岁,相信你自己相信的,不让别人影响你,那么你的相信总有一天会成真的。”
“嗯。我会。对了,说说你怎么失恋的吧。”
雪莹马上180度苦着一张脸,“就那个那个。。。 。。。”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

后来,雪莹常来找万岁。
直到有一天,他们吃饭时,雪莹突如其来的告白被万岁拒绝了。
“为什么?!”雪莹的心被撕裂了。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掉。
“对不起。”
“我以为我们。。。 。。。”
“对不起,雪莹,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
“万岁,你看着我,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也相信自己命短,活不过25?是不是?”
万岁沉默。
“万岁,我喜欢你!我不管你活几岁,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掌纹,谁能对反复无常的人生做保证?你也不能啊!请你认真面对自己的感情好吗?”

万岁内心挣扎着,该翻越那道墙吗?一直以来,万岁都不敢谈恋爱,是自卑,也害怕。嘴上一只说不信掌纹学,可是像被诅咒似的,他的心相信了。他相信自己活不过25,他要自己不该留情,不能给人承诺就不该耽误别人的岁月。雪莹说中了,他相信。

“万岁,你不能这么自私,这么一厢情愿的为别人着想。有没有想过这不是我最想要的?”

万岁笑了,他被她的勇气感动,默默的牵起雪莹的手,“我喜欢你。”
雪莹开心地跳起来直喊“万岁,万岁!”


一年后,雪莹怀孕了,于是,他们结婚。万岁父母流着眼泪,原以为盼不到的日子终于来了,感动万分。

孩子出世的时候,万岁陪同雪莹进入产房,紧握她的手希望能够分担雪莹的痛楚。
就在雪莹用尽最后的力量高喊“万岁!”的那一刻,孩子出来了。万岁只觉得这一刻百感交集。

医生把孩子交给万岁,笑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孕妇在生孩子时高喊万岁的。”
万岁看着孩子回答,“万岁是我的名字。”

万岁陪在雪莹身边,好让她醒来就能见到他,他对雪莹有说不出的感谢,这只是他能为她做的小事。
他们的孩子很健康,起名叫万姿,黎万姿。万岁庆幸,万姿的生命线时长长一条。好像,真的可以弥补自己的遗憾了。


事隔一年,万岁在每年的身体检查发现自己患有癌症,而且是末期,他只剩3个月命。他如实告诉雪莹,雪莹的反映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有泪水,很冷静的接受了。
“放心,我和万姿,会好好陪着你走完这一段路。如果这是命运,我认了。”
的确,万岁也认了,这炸弹,至少还知道生多少时间,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提心吊胆的,不是更好吗?

雪莹打算陪万岁一起旅行玩乐,女儿交由万岁父母照顾,可是万岁到旅途一半,说想念女儿,于是两人返回家,一起过三人世界。

这几个月,万岁珍惜的过着,生怕错过后悔。万姿终于在第13个月学会走路。万岁也庆幸来得及在死之前,听见万姿叫他一生爸爸。

越想抓住时间,时间逃得越快。万岁奇迹的活了半年,就离开人世。而雪莹,终于听见万岁不曾说过的一句话。


万岁留了一本日记,雪莹翻开日记本,开始写日记的日子,是从遇见雪莹开始。然后到在一起,结婚,还有万姿的出生,生活等等。看了万岁的日记,才知道原来他知道自己第二次是假装失恋的,雪莹边读边回忆边流泪。很准啊,万岁解掌纹真的很准,在那之后,她再没有失恋过。

始终很难相信万岁真地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给我的挚爱,莹

感谢你不顾一切,让我可以渡过虽短占却完美的一生。
虽给不起一生的承诺,但我会在人生的尽头说爱你。愿你和万姿永远快乐。

万岁”

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

冒牌

终于完成了,只要post上著名的 <自由人> ,大家都会吃惊的!就连他也是。

他,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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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川,T市知名作家。会出名,是因为他在 <自由人> 的网站,post了一篇余兴时写的小故事,《青色的你》而开始出名。而每天游览 <自由人> 的人不计其数,非常幸运的李大川,被人们看见了他的才华,并且欣赏。

被发掘后的李大川,开始出书,并把原本只是当作兴趣的写作,作为赚钱工具。因为写作,他赚了很多很多的钱。


他开始懂得享受生活,学会奢侈,也有艺术家捉摸不定的脾气。

像,他只在夜间寻找灵感,在夜间写作,在夜间行动。


现在的他,躺在他精心挑选的沙发上,摊开双臂,听着他最爱的交响乐

手指头跟着旋律摆动。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响让陶醉于音乐中的他皱起眉头,关掉音响,拿起电话。

“说话。”

“三小,你昨天发表的作品好棒啊!但是怎么能现在网上发表呢?”电话那头是经纪人,余晖。

“你说什么?什么作品?”

“就那个你在 <自由人> 发表的新作品啊!老总很生气哦!你竟然偷偷在网上发表作品。”

“你到底再说什么?我没有发表任何作品啊!”

“不会吧,那根本就是你的作品嘛!《冷冰箱》啊。”

“等会恢复你,我先看看那文章。但是我告诉你我根本没发表过任何作品。”


李大川打开 <自由人> ,那篇《冷冰箱》是今天点击率最高人次。李大川仔细阅读。

一边读,李大川开始一边冒汗。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的。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这篇文章的颠倒风格,简直就跟自己一模一样!但,他确实没有写过这篇文章啊。是谁,到底是谁写的?


李大川看着硬木发呆,署名是:三小,既是李大川的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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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次!这篇《冷冰箱》真的不是我写的!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李大川双手拍着桌子,一脸气爆的表情跟眼前的总编辑,言,解释。

“少跟我来这套。试想尝尝当初网上成名的滋味是吧?想看着自己的点击率飚最高是吧?你是想不干了不成?”

虽说言是女人,可她这个总编辑总摆着一张能够把活人压成死人的脸孔,实在有够带劲的,余晖想。

“言,我是白痴不成,若要这样,我何必放自己的笔名?”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白痴?至少这篇东西,没有一个人不认为是你写的!那种颠倒的风格,出乎预料的结局,这根本是你的味道!”

<自由人> 上的评价,大多都是写故事非常好,跟《青色的你》有的比,三小的另一高峰之类的,所有人,都认定《冷冰箱》是他写得就对了。

就连,他自己也找不到破绽。因为,如果是他,女主角在结局也会是死的。他妈的。

李大川抓狂地抓着头发,吼了一声,“算了,你说是就是!我自己把答案找出来的!”

“砰”一声摔门就走。

言无动于衷,吩咐余晖 :“ 真的不是他写的?”

余晖摊开双手耸耸肩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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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累哦!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言扑倒在床上,用力的喊累。

“吃饭了。”阿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言摊在床上不想动。过了5分钟,言听见阿陆的脚步声渐渐接近。阿陆站在床边等言起床。

言挥挥双手,“拉我。”
阿陆依言,“就爱撒娇。”

言像个没有脊椎的人似的靠着阿陆走到饭厅。

“今天发生一件怪事哦。”言边说边夹了条鱼柳放进嘴里。

“什么怪事?”

“就那个李大川咯,昨天有人用他的笔名在 <自由人> 登了一个故事。可他还不承认咧!”

“噢?为什么要否认?”

“一开始,我以为是他虚荣心作祟,所以在他被发掘的地方刊登故事,想重新享受那种被网民拥戴的滋味。可他一直不认,而且最后还生气摔我的门耶!是怎样啊!”

“我想,像李大川这样著名的作家,因为虚荣心作祟,发表的作品话,绝对不会不是大大方方,正正式式的。”

“像你这样说,他不会做了不认咯?”

“而且,他很生气。那个冒牌写的故事跟李大川写的风格很相似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读者简直就认为是他写的。”

“那他当然生气。你想,他在笔坛上的地位,竟然有人可以冒充他,而且到读者无法分辨的地步,这不是说明了他是可以被取代的,怎么可能不叫他生气?

“那,他说的都是真的咯。”

那个冒牌,到底是谁啊?言突然觉得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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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最后,以一个完结式的动作,用右中指敲打 Enter 键。

惊喜吧?开心吧?

这证明你们都不是最好的!滚一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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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看着荧幕上冒充自己发表的文章发呆,怎么会?就连名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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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连余晖和言在内,共有6个员工,另4个是负责校对的Amy,接洽出版的阿正,负责marketing 的Mel跟大头灿。余晖则负责当经纪人,保姆。

公司旗下其余业余的不算,目前正式的手上签有3个作者,全都是从 <自由人> 发掘的。原因是 <自由人> 人气高,在那儿发掘的受欢迎的作者有一定的市场。

现在,5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着出版问题。

余晖慌慌张张的跑进言的会议室,关上门,喘了口气。

言抬头,“胆子大了啊,开会你竟敢迟到?”

“对。。对不起老总。可是,紧急,这是紧急事件啦!”

“说。”言抬起头望着余晖。

“呃,那个,那个昨天在 <自由人> ,有一篇“古早”发表的文章耶。。。 。。。”

“什么?这些人事不省吃饭了是吧?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好好好,想赚钱就自己出书去,甭想老娘再为他们出一本书!”

“慢着慢着,呃,那个,我跟古早确认过了,他没有在 <自由人> 发表过这篇文章。”

众人一脸疑惑。言挑眉,感觉有点不对劲。跟李大川的情形一模一样。

“如果说,他们都没有发表过文章,那是谁盗用他们的笔名?而且,就连疯狂书迷也分辨不出的style。”Mel说。

“对啊,这两个人真的好厉害哦!”Amy一脸崇拜冒牌的样子。

言等着她,“现在不是崇拜的时候!”

向来比较冷静的大头灿问,“目前为止,只有李大川跟古早而已?有没有听闻别家的作者也被这样戏弄?”

余晖回答,“应该没有耶。”

Amy打抱不平的说,“干吗只有我们公司啊?这根本就是在玩针对嘛?”

大伙儿一脸担心,这时候,阿正说,“如果真玩针对,那下一个不久轮到‘皮古拉’?”

异样的粒子在会议室里猛烈的撞击着,就像他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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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言总编辑,这么有空找我吃午餐?我想我快中 TOTO 了我。”

Judy,出版之前,言会招来一班“特别读者”,给读后感。因为Judy平时阅书万卷,所以被选为“特别读者”一职。而 Judy 是当中分析能力最好的,给的读后感最细腻。

“收起你的讽刺,少这样说我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来者何事?”

“李大川跟古早在 <自由人> post的文章,你读过了吧?”

“这什么话?拜托,看我眼镜多厚?我看书都快看瞎了咧!这么hit的东东,我怎么可能没有读过?对我很侮辱哦,言。”

“那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写的很好啊!只是奇怪,你怎么肯让他们刊登还没出版的文章呢?新的宣传手段?”

“不是什么宣传手段啦。我问你哦,有没有觉得跟以往写的有什么不同?”

“说到不同嘛。。。”Judy若有所依似的。

言期待着,希望Judy可以说出别人看不到的不同之处。只希望有一个人说不同。一个就够了。

Judy 想了一会儿。对言说 “没有诶。风格还是一样嘛。有什么不同吗?”

言失望极了。

“怎么啦?一脸失望的,风格依旧没有什么不好啊。”

“是没有什么不好,如果真的是他们写的话。”

Judy 把喝着的可乐像鱼尾狮似的全喷到桌上,瞪大眼睛问言,“你说什么?不是李大川跟古早写的?”

“嘘!小声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ok,ok。那是谁写的?为什么用他们的笔名啊?”

“我也不知道啊。烦死了。本来希望你可以嗅到异样的味道,可是连你都这样说,我真的拿头去撞墙也想不出原因了。”

“别这样。我再回去看看,再让书虫他们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麻烦你了。唯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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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言绞尽脑子还是想不透。

“在想什么?五官都挤在一起了,真丑。”男友用双指夹言的鼻子。

言作势要咬他的手,阿陆马上闪开。两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刚才在想什么?”阿陆把玩着言的长发。

“唉,还不是公司的事。第二个李大川出现了,第二个古早也出现了。你说,一个人的风格,能够模仿得一模一样?”

“应该不容易吧。又不是本人的脑袋,一模一样也是碰巧而已。”

“可是,你怎么解释?网路上的两个冒牌,署名都放公司作者的名字了,绝对不可能是凑巧。绝对是有什么阴谋!”

“那还真不容易,要猜作者脑袋里在想什么,记者要怎么写,故事路线怎么走,肯定要比作者自己还了解自己嘛!”

比作者自己还了解自己?言不断的思考这段话。

“言,你知道吗?读者的鼻子像狗一样敏锐。他们能够透过文字,了解读者的心情,猜读者是怎么样的人,进而熟悉作者的路线。所以,味道不同,读者马上知道。”

“鉴于这一点,我更迷惑了。没有一个读者出来说‘这是冒牌的’之类的话。就连“特别读者”团也一样。”

阿陆沉思了一会儿,对言说:“如果这样,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有必要说,这人必定是作者身边的人。”

言疑惑:“为什么?”

“如果说只是阅读作者过去所有的文章来推断作者的写作路线,那么多少会有一点差异。因为作者每天接触的人遇事都不同,做的东西不同,所谓的灵感大多是从生活上来的。比如说,看到爸爸买冰淇淋给小女孩会令他联想到什么,然而,不同时间看到同样的画面,会联想不同的东西。”

“嗯。然后咧?”

“然后,李大川上一部发表的作品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这有什么关系啊?”

“半年前,这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

“人,每天都在变。思维会因为每天发生的事慢慢的在变,像是一种思想进化。”

“可你不是说,若是不一样,读者会嗅到的吗?”

“不,思维在变,可以还是有一定的规律。”

“没有可能推力出这规律吗?”

“有可能,但不是全部。这个冒牌能写出读者分辨不出的冒牌故事,已经算是非常地了解作者,而且能从作者的生活推断故事情节了。所以,这个人只能是很了解作者作品的人,还有,很常接触他兼跟他要好的人。结论,这个冒牌是作者身边的人。”

言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是那样的话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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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吧?一定慌了。谁是下一个呢?等着轮流出局吧!

突然,电话声响,是言传来的简讯,‘马上到清一色来’

这么不巧,竟然选这时候。算皮古拉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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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坐在清一色酒吧,等他,那个冒牌。

出现了。走过来的,是余晖。

“老总,这么晚了,找我干吗?”

“余晖,我们认识,快5年了吧?一起工作3年多了,怎么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你啊?”

余晖突然紧张的捧着言的脸,“言,你喝醉了吗?”

言甩掉余晖的手,“我没有喝醉。啊,原来你还藏着暗恋我的面孔。你到底还隐藏多少我不知道的面孔啊?”

“你说什么?你今晚怎么了?”

“陈余晖!你,就是那个冒牌!李大川的冒牌!古早的冒牌!”

余晖伫立在原地,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余晖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饮尽。喝完了,擦擦嘴角的酒滴,看着言说,

“是,我就是那个冒牌。真不愧是言。”

“你明明拥有写作的才华,为什么要活在他人笔下做影子?”

余晖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从中学开始就喜欢写故事。曾经,我也以为自己很有才华。于是我在 <自由人> 以自己的署名post过故事,可是,有谁注意过了?没有!没有一个人。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写作才能?后来看见李大川那样的人,只因为一篇《青色的你》就发红发紫,我不甘心!有一次,我让他看我的作品,他对我说:‘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天分的人再努力也是徒劳,而且,有天分没有运气的人,是浪费。而你,是属于前者’。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他知道,他能够写的东西,我也能!他的作品不是独一无二的!”

“余晖,连你自己也嫌弃自己的作品的话,你还能要求谁去欣赏?如果我说,你是有才华的,你相信吗?”

余晖望着言,“你是在可怜我吗?”

言栋定地说,“我是那种有同情心的人吗?”

余晖哭着摇头。

“好吧!如果你还不信,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作品我也读过。”

余晖惊讶得看着言,“怎么可能?”

“哈哈!我自己注意到当然是不可能。是Judy在 <自由人> 看到的,余日均!然后,至于李大川为什么那样说,大概是因为他感受到你的天分吧!所以害怕,就打击大及你的信心咯!”

这时,言从公事包拿出一个文件夹,“最后,陈余晖先生,你是否愿意成为本公司旗下作者?”

“老总。。。”

“我知道你很感动,如果是这样,利润你就少分一点当赏我如何?”

余晖摇摇头,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他梦寐以求的一天。成为一名作家是他的梦想,现在,不用梦,也不用想了,因为这一切,在他在演的合约上签上‘陈余晖’三个字后,已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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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告诉阿陆这个结果的时候,阿陆以高深莫测的眼神望着言,“嘿,女神探,你怎么知道是余晖?”

“这个嘛,首先,是你提醒我说,冒牌是作者身边的人。”

“然后咧?”

“第二,就有一天,在办公室的茶室不小心听到Mel跟大头灿说:

‘大头灿,为什么李大川要在<自由人>post故事啊?有故事也当然先放在我们
share的部落格啊!’
‘对阿,肥水都留给外人了,真是不爽。’

于是我就问他们,‘你们还有谁share这个部落格啊?Mel说她,大头灿,Amy,余晖,和李大川。他们说这是余晖建议的,也邀请了古早和皮古拉,可是他们俩拒绝邀请。而李大川加入是因为讨好Amy。李大川常常都在那个部落格上写文章留言,目的是为了追求Amy。”

“可是,这样不足以指正余晖啊!他不是唯一一个跟李大川share部落格的人。”

“对,还有一样最重要的。就是古早。有一天,古早致电给我,

‘喂,言吗?是我,古早。’
‘怎么啦,古早?’
‘我想来想去,不对劲。名字,那个冒牌故事的名字不对劲!’
‘你说什么?怎么个不对劲?’
‘一直以来,我都是以书架上其中连续几本书,来给故事的人起名字。那个拉龙(伊拉龙),冒牌故事的主角,翟兴 (摘星),追风(追风筝的人),长腿(长腿叔叔),七色(七色恋文)。今天坐在书房,望着我的书架时突然发现,这些名字,全是我书架上最后第二排书!言,这绝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真的吗?古早,我现在问你,你有跟谁说过这种起名方式吗?’
‘有,余晖。’”

“噢!原来如此。我就奇怪,你怎么可能这么机灵,原来全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

“你错了,其实从第一个线索,我已有9成肯定是余晖了。”

“噢?愿闻其详。”
“李大川单身一个人住,古早也是,只有皮古拉根女友同居。很明显是余晖,因为余晖是他们的经纪人,保姆,最了解他们脾性,接触他们最多的人是他。”

阿陆拍手大笑,“好啦!算你聪明啦!真是强势咧你!不过,大团圆结局,这你就做对了!”

“希望余晖能好好利用它的才能来帮我赚大钱。”

“哈哈!”

2009年3月28日 星期六

丧礼

“我记得他小时候多可爱,头大大的,眼睛圆溜溜,hamburger夹着小小的嘴儿,加上浑身肥肉,说多可爱就多可爱。”

“是啊,他一岁半了还不走路,多懒。人家说迟开始走路的人命好,也就由得他咯。”

“他跟隔壁的阿妹感情最好,有吃的总少不了分阿妹一份。”

“嗯,我们总取笑阿妹是他的初恋呢!谁知长大了两人竟似陌生人似的,认不得对方。”

“谁说认不得?只是面皮薄,都不肯先说:我还记得你,你是那个谁谁谁。”

“小学总是名列前茅,我跟他爸走出门外都感威风。总有人赞:小袁最聪明不过。做父母的听到这种话,最欣慰不过。”

“是是,我都记得。。。”

“中学不知怎的,就不爱念书了,怎天往外跑。回来就满脸挂彩,说他两句,就把房门关上了。”

“嗯。。。”

“他从小就不一样。我们知道的。”

“对。。。”

“他最孝顺父母。出社会至今,每月定时给家用。从未缺过。”

“真孝顺。。。”

“他只怕我们不够钱用。”

“我儿不跟我讨就算好了!同学子女当中,你小袁最孝顺不过。”

“21岁就娶妻,给我们添孙,不让我们在家发闷。”

“啊,真贴心。”

“是啊,他这人有苦自己吞,不让身边的人受半点委屈。有此儿,我此生无憾。”

“袁嫂,你节哀顺便啊!”陈太不住安慰袁妈妈。看向挂在中间的黑白照片,不仅为他感到遗憾。如此年轻的说。。。

陈太走到后边棺木旁,想一睹遗容,却看见有一女子坐在棺木旁发愣。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你没事吧?”

女子神情呆目,泪水缓缓流下。

“我15岁跟他在一起,18岁怀了孩子就嫁给他。尽管他一直跟别的女人有来有往,我只眼睁,只眼闭。怎么还丢下我一人?我要怎么撑?我欠了他什么?!”

陈嫂吃惊,怎么跟老妈子说的全不一样?

“他遭遇了什么?”

“什么?你不知?全镇的人都知道他高上隔壁镇老大的女人,人家动气了,让人拿刀子砍他!他活该!死也无全尸,报应!”

“怎么说也是你丈夫,不该这么说话。你节哀顺便。该为孩子打算。”

“我才不!既然他这么自私,我何须顾及他小孩?我已决定离开,孩子留给他俩老。”

陈嫂无言。

原本来是为了一睹遗容,听她说小袁是被砍死,看也不看的离开棺木,走到后堂,拿了点吃的,坐下。与她同桌的几位年轻伙子正在讨论小袁的事。

“大鼻孔那笔钱还没收,袁哥就死了。你们说怎么办啊?”

“你以为钱真是大鼻孔借的?那是袁哥惹着别人,别人找大鼻孔给他麻烦的!”

“袁哥在就好,他做事最狠。”

“对啊,上次有个年轻人借了钱没还,袁哥把她老母的棺材本都抢回来了呢。真有他的。”

“还有还有。。。”

陈嫂打了个冷颤,再也听不下去,也不想知道小袁做过什么更狠的事。走向前厅,大伙儿围绕着袁太,竟都在说小袁好话。

回到家,陈嫂向丈夫抱怨,“灵堂之上,不管亡人多丧尽天良,人们从来都只数好,不数坏。”

“这是对亡人的尊敬。也是美德。”

“哎呀,你都不知道小袁多坏。拈花惹草不说,还放高利贷,所谓的家用竟都是不义之财,连老妇人的棺材本都不放过。老天有眼,报应现了。小时候可爱有啥用?还说孝顺,28岁便离世,白头人送黑头人,这是大大不孝!”

陈先生忍不住取笑陈嫂,“相信大家都跟你一样,灵堂之上噤声,回到家后却大大数落小袁的坏!”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唐吉,如新 (續)

唐吉把車駛向漫畫店後面的那條街,如新則坐在副座上用望遠鏡偵查二樓狀況。

“怎樣?有什麽動靜嗎?”

“嗯。。。有!二樓只有一條走廊,其餘全是房間,但是看不到有多少房間。我發現不同的男人進出房間。”

唐吉一直在后巷周圍的街道打圈圈,經過后巷時,便緩慢車子的速度。

“還有什麽嗎?”

“有!我發現阿強出現在閣樓,手上拿著一盒東西。阿強剛才是在漫畫店的,這可以證明說漫畫店是通往閣樓的!哇噻!我好佩服我自己嘢!”

“李如新先生,你可不可以發現一些我沒發現的綫索?你說得跟我筆記上寫的疑點有什麽不同?”

“應該就是這樣了。反正鑰匙都到手了,我想我們晚上等沒人了在偷偷進門看算了。”

“也只有這樣了,那先回家吧,晚上見。”

“那你來我傢載我啦!不用兩輛車,可以省車錢。”

唐吉開始頭疼了,這傢伙很明顯沒什麽貢獻。

****

唐吉回到傢,發現男人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輕輕的放下手上的東西,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輕輕的躺在男人胸膛上。

“嗯。。。你回來了。你看我竟累得睡着了。老了,身體不行了。”男人寵膩的把玩唐吉的短髮。

“我也累了。今天發現了好玩的事。”

“噢?不怪得我被冷落了。”男人抱緊唐吉,“什麽事這樣有趣?你的稿子完成了?”

“昨天就完成了。訪問的其中一家漫畫店,我覺得有古怪,所以今天去查查看咯!”

“那你發現了什麽?”

“我覺得那傢店市經營黃色場所,表面上是開漫畫店,暗地裏卻是在漫畫店的閣樓進行非法交易。”

“這樣。。。那你打算怎麽做?”

“説來話長。唉。。。遇見了一個倒堳鬼,說起他就感覺到氣。等有結果了再一次過告訴你好了。”

“那,如果有結果了,你會報導嗎?”

這真是問倒唐吉了,“再説吧,我也不知道。”


****
半夜兩點鐘,唐吉在出發時打了個電話給如新,但打了很久都沒人接。唐吉忍不住想罵髒話,要不是鑰匙在他那兒,她早就一個人沖了!不管了,直接到他傢去楸人。

結果,唐吉厚著臉皮吵醒了如新家人,“對不起,我找李如新。”

如新的妹妹如清好不容易才叫醒了他,“哥哥,你女朋友來了,她有要緊事找你啊!”

如新迷迷糊糊回答,“我沒有女朋友啊。阿清啊,別煩哥哥了,去睡覺吧!”

如清一臉爲難的對唐吉說,“對不起啊,我哥他。。。”

唐吉拍了拍他的肩,“沒關係,我來叫他起床。謝謝你。”

****

車上,如新依舊神志不清,隱隱約約還覺得胸口有點疼痛。

唐吉試著跟如新説話,讓他清醒一點,“有沒有人說過你名字很土啊?”

“李如新?很好啊!我覺得我妹妹的比較土。如清。我弟也是,如澈,稍微念不准就變成如厠了,哈哈哈!所以,相比之下,我的名字是不是好很多?”

“唉。。。哪有取笑自己胞弟妹的兄長?

“你還說我,你的名字好象也好不了多少。我猜,你排行第二,上有一兄姐,下有二弟妹。”

“不對,只有一個妹妹。你爲什麽那樣猜?”

“大吉利事嘛!唐大,唐吉,唐利,唐事。嗯。。。如果只有一個妹妹的話,應該教唐利咯!”

唐吉用力地說,“我。妹。妹。叫。唐。餘。”

“噢,是嗎?猜錯了我也沒辦法啊。”

“到了。”

“噢?那麽快?”

“快下車,辦完事了再回家睡去!”

“噢。。。”

二人走下車,吹著迎面而來的冷風,兩人都打了個冷顫。這冷風讓如新清醒了不少。他們走到漫畫店的后巷,唐吉拿出鑰匙一把一把試。就在唐吉試鑰匙的時候,沒事做得如新便東張西望順便看風。

過了一陣,他們成功“偷門而入”。

“喂,很多漫畫嘢!偷一些回去給我妹妹看!”

“李如新!別閙了。”

“等下可別讓我聽見你說你想偷《好小子》回家哦!”

唐吉不理會他,走到X房間門口,發現門上了鎖。拿出鑰匙開了X房間的門后,他們便走進去。兩人看了看,哪兒有樓梯?唐吉觀看四周,發現四周佈滿蜘蛛網,唯獨左邊四四方方的一處。唐吉在板上找到一個凹洞,便把手放在那凹処,往下一拉,原來是通往閣樓的小樓梯。上樓梯時,如新抱怨,

“喂,爲什麽你只準備一只手電筒?這樣我很不方便嘢!”

“很明顯,我根本就不希望你來。”

如新沒趣的搔搔頭。就在他們要上樓梯時,如新突然一手當著唐吉不讓她前進,小聲說“噓。。。你聼,閣樓還有聲音呢!”

此時,如新跟唐吉的距離很靠近,唐吉好像聞到了煙草味。不可能啊,他不是忍受不了煙的味道嗎?怎麽可能會是煙客呢?甩掉這想法,唐吉認真聼閣樓是否有聲音。四周一片寂靜。

“沒有聲音啊!你見鬼了是不是?”唐吉不再理會如新繼續往閣樓走去。

如新則跟在後頭嘀嘀咕咕,“明明就有聲音嘛!”

來到閣樓,他們想查明真相的地方,唐吉心跳突然加速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成績放榜的時候,又或者事情接近真相的時候,唐吉都會有這種感覺。

他們來到閣樓的第一個房間,打開門,開了燈。

裏頭竟然有人!!!是一名女人!看到打開房門的唐吉和如新,那女人起床坐著,並沒有驚訝的表情,只是坐在那裏看著他們。

反倒是唐吉和如新,張大口卻壓抑著想大叫的情緒,他們被屋裏的女人嚇傻了!過了一會兒,如新對那女人說,“對不起呀,我們只是路過而已,真的對不起。。。”雖然理由很牽強,但此時好像也只能這樣說了。

但那女人只是靜坐在床上,沒有任何舉動。

“唐吉,她。。。她好像有點怪怪的。如果這時候她大叫說要報警我還覺得正常點。”

“你很想被捉嗎?”

如新說的對,這女子的反應太不正常了。唐吉嘗試跟那女子說了幾句話,但那女子想聼不懂似的,除了望著唐吉,沒有任何反應。突然,唐吉靈機一動,對如新說,“你坐過去跟她說説話,了解了解一下,我去後面看看。”然後便把房門關上,耳朵靠在門上聼。

過了一會兒,如新尖叫著跑出來,哭喪著臉。

唐吉笑著問,“怎麽啦?她非禮你不成?”

如新雙手護招下體,“你你你你你怎麽知道?他竟敢非理我弟弟!”

唐吉捧腹大笑。“啊,受不了了,笑死我了!”

“吼!我知道了!你明明知道她會這麽做了,還拿我做餌?”

“我只是猜測,是你幫忙我證明而已。而且,白天的時候是你自己提議要做餌的,不是嗎?”

如新咬著下脣,露出委屈的表情。

唐吉安慰他,“好了啦,別閙了。我想我們之前的猜測都對了,這裡是經營黃色場所,但是這些女子看起來不太正常,像是有點弱智似的。”

“我也這樣覺得。我想她只會說一句話。。。”

“咦?她會説話嗎?他對你說了什麽?”

如新雙手交叉,神氣的說,“秘密!”

“不說算了。”

“哼!”如新別過頭。

“對了,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報警,救出這些女子再説。”

“好吧!那,這件事你會不會報道啊?”

怎麽又是同樣的問題,如新依舊回答,“再説吧,我不知道。”

做記者不容易,要在報道之間取得適當的平衡,一不小心,隨時會得罪人。儅你是讀者時,你永遠支持大衆有權利知道真相;但儅你成爲報道中的主角時,你會怒吼:每個人都是有隱私的!這時候,報道人就要懂得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

當晚,他們報了警,警察帶走了閣樓的2名女子,然後著李老闆,阿強,還有店裏的那名女子回警察局協助調查。

唐吉如新在跟警方交待一切之後已經是淩晨5點多了。當然,交待的過程有小小的謊言,縂不可能對警方說他們偷了鑰匙然後破門自行而入吧?開什麽玩笑?


那一晚,兩人回到傢便倒頭大睡。睡覺前,唐吉還在想是否應該報道這件事。。。

****

隔天,唐吉一早到警察局想向李老闆了解狀況,誰知竟在門口和如新不期而遇。

“唐吉!”

“幹嗎?”

“你竟然跟蹤我?說!是不是暗戀我?”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想你腦袋有點問題,我不太想和你説話,再見!”

如新走過來把手搭在唐吉身上,“別這樣嘛!走吧!一起去了解真相!”

他們跟李老闆見面,李老闆感到驚訝,“你們怎麽會來?”

“我們想問清楚爲什麽你這麽做。”

李老闆恍然大悟,“啊!是你們吧!發現閣樓經營不良場所的人,是你們吧?”

唐吉說,“對不起,但你現在做的是違法的事情,我認爲我們這樣做沒什麽不對!”

李老闆生氣地說,“你們凴什麽揭發別人的秘密?!”

“那你呢?凴什麽魚肉那些女人?!”

“噢,她們?!他們本來就是沒人要的孤兒!如果不是我?他們還能活到今天?我不是魚肉她們,而是救了她們你懂不懂?”

“孤兒?就算他們是孤兒,你也不能這樣對待她們啊?搞到他們跟痴兒似的,孤兒也有人權的!”

“那,你是認爲他們餓死,也好過這樣活著咯?”

唐吉想再説,如新卻按著她桌子下的手,示意她不好在頂嘴。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李老闆開始説話,

“二十幾年前,當時的我生活還過得去。但跟妻子一直沒小孩,於是,我們便領養了2個女童。2年之後,我妻子在我潦倒的時候離開了我。當時,一個4嵗,秀娟,一個5嵗,秀銀。你知道嗎?他們好可愛啊!我一直都喜歡他們。他們也愛我。縂喜歡爬在我身上。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對5嵗秀銀下手了。”

唐吉握緊雙拳,如新捉著她桌子底下的那只手輕輕的安撫她。唐吉忍著不發作。

“一個5嵗的孩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只會因爲疼痛而哭泣而已,只要我把她抱在懷裏,她還是一樣愛我。之後,我搬到另一個城市,不再讓他們與外界接觸,不再對他們説話,讓他們各自呆在不一樣的房間。

剛開始,她們會哭泣,但久而久之,她們就習慣了。一個人類,沒有受過教育,就沒人跟她說什麽是好,什麽是坏;沒有接觸外界,就沒辦法比較。那麽,她們就跟動物沒什麽兩樣。
我常常教她們們怎樣幫我服務,怎樣讓我開心。但,我不會和他們説話,我只會用肢體語言來表示。哈哈!

後來,我賺了點錢,來到這城市。我朋友因爲欠下賭債,就以比市價低三成把漫畫店賣給我,就這樣,我成了這家店的老闆。我特地把店裝修了一番,掩飾住在二樓的秀娟和秀銀。

誰知有一天,阿強發現了通往閣樓的樓梯,發現了她們。我對阿強說了來龍去脈,於是,阿強就建議我說這也許能成一門生意,因爲漫畫店如果只是出租漫畫也很難做。

我害怕秀娟秀銀不接受外人,所以讓阿強做試驗先。後來,阿強說,她們沒有抗拒,我才放心讓他們接客。阿強跟他女人負責找客人,後來,慢慢的,熟客越來越多,錢也越賺越多,我們也不再做漫畫生意,真正的掛羊頭,賣狗肉。”

唐吉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駡,“你怎麽能夠這樣沒有人性?你把他們當作什麽了?”

“我只是爲了生活。我沒讓她們死,不是嗎?”李老闆高高的擡起下巴説道。

就在唐吉想説話時,如新站了起來,一拳揮了過去!然後拉招唐吉走出去。警察聽到李老闆的叫喊聲便擋著他們問發生了什麽事。如新拉招警察走到一旁低聲細語的説話后,兩人便走過來唐吉這邊。

警察說,“噢~原來是那人自己跌倒在地上,還叫什麽叫?我進去教訓教訓他,你們慢走。”

如新向警察道別,“可不是嘛,就跌到而已嘛!再見咯!”

唐吉一臉疑惑,這如新到底跟警察說了些什麽呀?壓抑不住好奇,問他,“你跟那警察說了些什麽?你怎麽可以這麽衝動打人呢?這裡是警察局啊!”

“沒什麽,不過是塞了點錢給他而已。哼!李老闆這大變態大混蛋,揍他一拳算便宜他了!”

唐吉沉默,怎麽會有這樣的人?雖然同樣是人類,她卻不能理解李老闆的所作所爲。李老闆這樣的思想,究竟建立在誰的思想之上?她想起李老闆的話,“一個人類,沒有受過教育,就沒人跟她說什麽是好,什麽是坏;沒有接觸外界,就沒辦法比較。那麽,她們就跟動物沒什麽兩樣。” 這説明,人類只是一幅殼,真正在生活的,是思想。那麽,最原始的思想是來自何處?

如果沒有思想,就像秀娟秀銀那樣,不算是人類了。。。如果沒有思想。。。

唐吉打了個顫抖,如新問她“怎麽啦?”

“好可怕,想到人類竟然如此脆弱就覺得好可怕。”

“介意我抽根煙嗎?”不等唐吉回答,如新便點燃香煙。吸一口,在從口裏吐出煙來。“的確,人類很脆弱。”

“現在想起那兩個無辜女人的眼神,她們並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我想李老闆沒傳授知識給他們反而對他們好。我們知道了,已經這麽難受,何況是自己。”

如新靜靜的抽煙,不想説話。似乎在為那兩名女子哀悼。

“喂,你不是怕煙味嗎?”

“誰說的?吸煙的人怎麽會怕煙呢?我只怕着火的煙。”

“那那次訪問李老闆的時候,李老闆抽煙,你爲什麽咳嗽?”

如新不回答反而笑了笑,走到垃圾桶弄息香煙,然後對唐吉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如實報道。”

“嗯。。。其實我也是還在考慮。。。”

“還考慮什麽?你今天早上到這兒來,不就是爲了能更清楚地報道這件事嗎?”

“喲!好象你很了解我一樣。”

“隨便啦!咱們心照不宣嘛!哦!對嗎?回去跟主任說說吧!交給你了,我想回家睡覺了。”

如新便走便揮手,向唐吉道別。

對了,如新沒回答她的問題!轉話題竟轉得這麽利落,臭小子,又被他混過去了。。。

****

“主任,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覺得身為新聞人我們因該如實報道,讓大衆知道在這社會上竟有這樣事情存在。你意下如何?”

主任摸了摸下巴,思考唐吉說的話。

“不如,這樣吧!”主人靈機一動,興奮得説道,“趣味同年,我們不要了!反正這專欄已經作了有好幾個月了,不如成立一個新的專欄,主題是挖掘這城市不爲人知的一面!你說如何?這星期就用你這個故事來做頭響炮,如何?”

“好主意!那,專欄叫什麽名字呢?”

主任想了想,“這個專欄就以你為名吧,因爲事件是你發掘的。怎樣?會不會太大壓力?”

“其實如新跟我一起參與了這件事的整個過程。”

“是嗎?那,這專欄以你們的名字命名,就叫“唐吉,如新”,如何?”

唐吉興奮劑了,“那是說這專欄以後由我倆獨擋一面咯?”

“喂喂喂,可別開心得太早!這題材不好找!”

“是!我會盡力!我趕緊通知如新去!”說完,便沖出主任房間。

主任叫道,“喂!記得趕稿啊!”

****

趕完了稿子,寄給主任,已經是傍晚6點了。伸了伸懶腰,唐吉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唐吉突然心血來找打電話約如新吃飯,發了個短訓給他,約在風雲漫畫店前面的蛋糕店。

唐吉先到那蛋糕店,點了塊蛋糕坐著等如新。嗯,味道還真不錯!

門口的鈴鐺因爲有人推開門而鈴鈴作響,唐吉擡頭,對招迎面而來而臭著臉的如新微笑。

“你幹嗎啊?新專欄趕馬拖我下水?”

“沒什麽,只是覺得跟你合作還算有默契。而且,這件事你確實有幫我的忙,我只是老實跟主任報告而已,並沒有要脫你下水的意思啊。”

“我告訴你哦,我這人做事不太帶勁!你最好當作這專欄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就好。”

“是嗎?好吧!就當作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唐吉威脅如新,“如果你拒絕我的話,我就把你被人非禮的事說出去!”

如新瞪著唐吉,氣得咬牙切齒,“你!竟然這樣卑鄙。。。怎麽可以用我的名節來威脅我呢?隨便啦,合作就合作!怕你不成?”被迫答應了。

唐吉笑著伸出手來,“祝《唐吉,如新》,合作愉快!”

如新臭著臉囘握,“我不愉快!”



完。

2008年10月3日 星期五

唐吉,如新

“好了,本周末的趣味童年的專欄你們認爲該用什麽主題呢?”

“四輪溜冰鞋,gasing,弹珠,super mario,跳飞机,百万富翁等等等的题材我们都做过了,这个专栏没东西写了。”

“四眼,别这么扫兴。要写得话,我们大家的童年玩的东西都不止这些。”

主任推了推在鼻梁上滑下的眼镜,盯着在座的每一位。然后目光停在唐吉身上,仿佛在叫她提出些意见。唐吉顿时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动作。

空气中的粒子停止活动一分钟之后,主任开口了,“唐吉,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看漫画啊!漫畫不也是伴着大多数人走过童年的路吗?我倒觉得这题材不错。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发出“啊。。。”的声音。

“对呀!主任真是聪明!在我们做了这么多题材之后还能想出这么棒。。。”鞋还没擦完,主任便打断他的话。

“唐吉,这次的主题由你来做,其他人尽量配合。星期四之前我要看到稿子放到我桌上。散会!”

主任走出门后,总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唐吉心知肚明,从来没有旧人愿意服从新人。但,这是她展现能力的时候,她一定要做好!

“对不起各位,下午能不能腾出时间开个会?嗯。。。四点怎么样?”

“唐吉啊,这里就只有你最熟悉漫画,我想这个题材还是由你自己做会比较好。我想我们大家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你们说是不是?”

唐吉心想,真是个小心眼呢!

谁知,众人竟“对呀,对呀”的符合四眼说的话。唐吉无奈,没有生气,反觉得好笑。全都这样孩子气,比她更适合写童年的题材。

“说的对,你们也应该帮不上我的忙。那么你们忙别的专栏吧,这个专栏由我一手搞定。”

这一炮,让他们都傻眼了。哈哈,唐吉心里笑着走出会议室。

****

说帅气潇洒的话,往往都需要代价。唐吉揉着太阳穴,开始头疼起来。城中的漫画店竟有20家之多,今天星期一了,她只剩3天的时间来做搜集资料。如果说人多就算了,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能力有限。

“喂。。。剛才挺帥氣的嘛!需要帮忙吗?”

唐吉抬头,是如新。她小感意外。如新也是個新人,自然不會跟那群老傢伙的風,自行自路。他肯幫忙,唐吉自然攤開雙手歡迎。

“最好不过!”

于是两人便开始讨论从何着手,在从20间的漫画店选出几个代表。程序定下后,做什么都容易多了。

“我不明,为何主任知道你喜欢看漫画?”

“呵呵,那是因为我在履历表的兴趣那栏填写我喜欢看漫画。”如新真是个傻小子。

“啊!原来如此。”

“难道你以为我跟主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新被道出心声,顿时脸红,呵呵的傻笑“你沒解釋的話,所有同事都這麽認爲。”

唐吉“哦”了一声,低着头看资料。

“你生气了吗?對不起啦,我這嘴真坏!”

唐吉微笑安抚他,“别想太多,我没事。人家没事做那嘴才有空说屁话,我干吗为了屁话生气?”

如新忍俊不禁,“你说话真逗趣。”

“過獎。”

“對了,你最喜歡哪一部漫畫?”如新好奇問道。

“嗯,《好小子》吧!”

“好小子林峰?”如新很是驚訝。

“怎麽,不行嗎?”

“你看起來不像是男人婆啊!還蠻有女人味的,怎麽會喜歡看那一類型的漫畫呢?我以爲女生都只看少女漫畫。我妹妹就是。”

“謝謝你的讚賞。我想個人品味不相同而已。。。”

二人邊聊邊工作,到了一個段落時,唐吉便跟如新道別。

“晚了,收工吧!明天我们就去访问者五间漫画店,明天再上11点车站见。”

“好,那明天见。”




回到家,唐吉在书房继续工作,上网搜集资料。突地,一双手从后一把抱住唐吉。

唐吉继续工作,“怎么,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在等你。”男人用有胡渣的下巴琢磨唐吉的脸。

这让唐吉想起爸爸,爸爸小时候也喜欢这样做。

“不用回家?”

唐吉感受到男人抱得更紧,把头埋进唐吉项间。“多一下下,多一下下。”



唐吉停下手上的工作,默默地享受男人身上的烟草味。这味道,爸爸身上也有。奇怪,唐吉明明最讨厌烟的味道,但却喜欢爸爸和这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她深深呼吸,然后摒住呼吸,让那味道在她鼻中逗留,然后满足的吐气。


“我喜欢你的味道,跟爸爸很像,让我很有安全感。”

男人笑了,“但是我不是你的爸爸。”

唐吉輕笑。

良久,唐吉转过身,“你该回家了。”

“嗯。”

兩人再一次拥抱,“别做的太晚。”

“好。再见。”

“再见。”



回到书桌前,在贪婪的回忆一下下爸爸般的男人。然后,低头继续工作。

****

“访问了3间,漫画生意好象不怎么好做啊!现代人好像都不喜欢看漫画。”如新说。

“对啊!每个年代的童年玩的东西都不一样。”

来到第四间风云漫画店,人竟出奇的多,唐吉如新二人惊奇对望。

“请问老板在吗?我们是新月日报的,今早跟您做了个预约,想为本周的趣味童年的专栏拿点资料。”

坐在柜台的老伯带着老花眼镜,抬头望了二人一眼,“我就是老板。”

老板喚来一个叫阿强的伙计,要他看店。然后领着唐吉如新到储藏室。“地方有点小,请别介意。”

“没有的事。访问能进行就好。”唐吉说。“李老板,你店里的客人高朋满座,可有什么心得?因为据我们之前访问过的漫画店来说,现在这漫画的生意顶难做的。”

李老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没什么,我想是风水好吧!”

小小的储藏室很快就烟雾弥漫,唐吉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谁知,如新竟不識趣的咳嗽。李老板发现了,忙向我们道歉,然后把香烟丢在地上,再用脚弄熄。

“李老板,你为什么会开这家漫画店呢?”

“年轻是我朋友是这家店的老板,后来坐不下去了,我就把它顶过来,直到现在。算算也有15年了。”

“你们店生意的客人通常是哪一阶层的?”

“都有。但是20-40岁的会比较多。现在的小鬼能玩的东西多不胜数,上网什么都找得到。哪像以前,我们的消遣除了漫画之外,还能做什么?时代不同了,漫画很快便会绝种,漫画家也所剩无几。”

“说的是。漫画很快便会绝种。”唐吉试图想象着漫画绝种的日子将会是怎样。也許,説不定這能成爲專欄的題目呢!


再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与李老板的访问,然后跟他拿了一份客人名单,接着便访问客人。訪問客人的時候,唐吉偶然注意到店裏唯一的女客人突然推了隔壁男子一把,低聲細語的跟那男子説話。接著,注意力被如新給拉了回來。

结束訪問以后,二人推开门准备离开,如新突然冒出一个怪问题,“唐吉,你不觉得这家店很奇怪吗?”

唐吉挑起右眉看着如新,“哪里奇怪?”

“这家店的客人幾乎全是男生。”

“大惊小怪,我想女生通常应该是把书借回家慢慢看的,这没什么奇怪。”

如新搔了搔头,傻笑道,“嘿嘿,也许我想太多了。”

“我想最后一间店不用去了,大同小异。剩下的工作我来做就好,如新,谢谢你的帮忙。”

“少來了,幹嗎那麽客氣?你,晚餐要不要一起吃?”如新問唐吉。

唐吉会意,“不了,我得赶工作呢!下次吧!再见!”

如新聳了聳肩,“那再见咯。”

****

唐吉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访问的资料。突地,唐吉望着风云漫画店的客人名单,想起如新说的话,

“你不觉得这家店很奇怪吗?”

“幾乎全都是男生。”

名单上的名字,全是男生!这家店无一女客户,太不寻常了!起先唐吉推断店里无女客户的原因是因为女客户通常都是把书借回家慢慢观赏,但出租书客户的名单内一个女生都没有的话不是太可疑了吗?

唐吉心里决定第二天要去探个究竟。

****

星期三一早,唐吉把车停在风云漫画店前面的那一条街,准备进行监视。她准备了食物,水,望远镜,还有电脑,一边监视,一边工作。好在车子的镜子是黑玻璃,让她可以大动作进行监视。

十二点,店里的伙计阿强拉开门。

一点,两名30岁左右男子进门。唐吉朝店里望了望,怎么店里有4个人?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穿裙子的人。于是便用望远镜看。啊!是昨天那个女人。刚才没看见她进门的,怎么现在出现在店里呢?唐吉从未把目光移开过,没可能那女生进去了她看不到啊!

除非,那女人跟阿强一样,从后门进店里。昨天唐吉问过李老板,确定店里只有阿强一名伙计。如果那女生不是伙计,那她是谁呢?

唐吉在笔记簿上写下,“可疑女子突然出现店铺。”

唐吉继续用望远镜监视,才一会儿,刚刚进店的男子不见了,心想也许到了哪个自己看不见的角落了。但是过了大约30分钟,唐吉看见刚才那两名男子从储藏室旁边的门口走出来。

怪了,厕所在另一个方向,那里又不是储藏室,那,是什么地方?

唐吉在笔记簿上写下第二个疑点,“2名男子从X房间出来。”

2点的时候,陆陆续续有男客人到店里。突然,唐吉看见店里唯一的女人站起来,不知说了什么话,然后两名男子走进那X房间,剩下的人都在看漫画。过了一阵子后,一名男子出来了,女人就叫另一名男子进去。从X房间出来的男子,都没有继续看漫画,在柜台付钱给阿强就离开了。

第3个疑点,“女人负责叫客人进入X房间。”

3点钟左右,李老板出现了。他跟阿强说了些话,然后自己坐在柜台,让阿强到储藏室去拿出一盒东西。接着,阿强把那盒东西拿到X房间去。

第四个疑点,“阿强拿一个不知名盒子到X房间。”

唐吉脑里已经有个大概。就在她想駛動汽車的時候,突然有人敲她的車鏡。嚇了她一跳,是如新。原來做虧心事的人容易對別人的一舉一動敏感。放下車鏡,“你怎麽會在這?”

如新露出玩味的表情,“我在這裡的目的跟你一樣。嘿嘿!”

“是嗎?那不打暗語了,你查到什麽?”

如新自行上了唐吉的車,“什麽查到什麽?”

“漫畫店啊!你不是爲了覺得這傢漫畫店古怪才來進行調查的嗎?”

“呵?有這樣一回事?我不知道嘢!這麽有趣的是你幹嗎不叫我一起?”

唐吉為如新的答案翻了翻白眼,“先生,那你究竟以爲我來這裡干嘛?”

“我以爲你來這是爲了買蛋糕!因爲你的車就停在蛋糕店前面啊!哇靠!沒想到我那麽幸運,因爲你遇見這麽好玩的事情!”

“哎,算了算了。既然來了,就幫忙吧!昨晚我回家翻閲資料時無意之中發現,這家店的客人全是男性。太可疑了!所以我便走一趟。根據我一整天的觀察,我發現這家電經營色情場所。”

“是嗎?”如新興奮極了,“那你要不要我做魚餌幫你查探一下?”

唐吉瞪了如新一眼,“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你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昨天我們才一起去訪問,你說人家會不會不認得你?”

“嗯。。。我想他們應該認得我的。”

唐吉已經無力,“你知道就好。”

“解釋一下你怎麽會認爲那家店是黃店?”如新把玩著擺在車上的吊飾。

“每隔一段時間,那女人便會叫2個男人上那X房間。我相信那X房間是通往閣樓的,他們就是在那兒進行交易。”

如新突然捧腹大笑,唐吉不解的看著他。“你幹嗎?”

“你一定是個很壓抑自己的人!是我的話,就直接說上牀兩個字了!幹嗎遮遮掩掩的?上牀就上牀嘛,什麽交易?哈哈!”

唐吉感覺自己快氣爆了,如新感覺危機便靜靜不再作聲。

如新提議,“不如這樣吧,等晚上的時候,我們在偷偷到閣樓去確定怎麽樣?”

“但是,要怎麽進去?有沒有鑰匙。。。”

“這個包在我身上!”說完,如新便走下車。唐吉看見他走進漫畫店,拿起望遠鏡,想看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麽。唐吉看見如新走到櫃檯,不知道跟李老闆說了些什麽,李老闆便站起來走到儲藏室。過了一會兒,李老闆從儲藏室出來,跟如新說了些話,如新失望的走出漫畫店。

走出漫畫店之後,如新上了唐吉的車子。

“喏!鑰匙。”如新丟了一串鑰匙給唐吉。

“你怎麽弄到的?”

如新得意的湊近唐吉的臉對唐吉說,“不告訴你!”

這個可恨的小子!唐吉再也忍不住,一掌把如新的臉推開,“你去死吧!”

****

待續。。。

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

變化

不習慣的變化,讓人常想著回到從前
從有這樣那樣,如果沒有改變多好


也曾想過,自己沒變,周圍的人也會變,世界也會變
那麽
不是顯得不想改變的自己
很傻嗎?


變了,到底好不好?怎樣判斷?
該繼續這個變化的自己
還是在一次改變成從前的自己?


就算手上做的,是從前做的事

還是從前的我嗎?
我的感受
還會跟以前做同樣的事,一樣嗎?


到最後
可以接受的
只有改變了的自己
才能繼續走下去

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依靠

“你认为,女人的友情会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吗?”
“嗯。。。男人之间的友情看起来会坚固一点呱。。。”
“真的。。。吗?”你用着调皮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你下一句想说什么。
“嗯。。。也不一定。因为我们俩就是例外。哈哈。”你的反映让我知道自己道出你心中想说的话。
你把被单秋到颈项那儿,脸蛋也被遮去一半。被雨天拜访过的天气,潮湿的空气凌空。你怕冷。你总喜欢挤到我床上说话,尤其是有心事的时候。
“呜~好冷!”
“睡觉吧!明天好要工作呢!”
“噢。”
关了灯,我们都闭上眼睛了。你跟以往一样,问:“你有没有秘密告诉我?”
我思考了一下,“没有。。。吧。”
我说没有,你才甘心睡觉。


在妈妈去世后,我开始封闭自己。长这么大,我从未试过尝试身边的人离开的滋味。过了很久,还是不能控制每天晚上偷偷流泪。尽管在外人眼中,我是那么的不痛不痒。


刚认识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有次不小心触碰:“我很想念我妈煮的鸡蛋汤。你妈妈会煮吗?”
“会,”我对你笑着脸,“但是她去年已经去世了。没机会喝到咯。哈哈。”

你说了声对不起,懊恼的想掌自己的嘴的样子。真的没关系,你不用介意。

之后,你小心翼翼的不再触碰我的伤口。

那一年,小阿姨股票输了很多钱,我把积蓄全借给她了,沉醉在失去母亲伤痛里的我狠不下心不借,因为,她是妈妈的妹妹。我以为她会从新开始做人,没想到她拿了我的钱逃走了。

“说真的,为什么你那么傻?哪有人把钱全掏光借给人的?尽管那人是你阿姨。”你百思不得其解。

“没办法。我不预料不到她会走路啊!哈哈。”

你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储藏室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你的哈哈,很沉重。”


在出粮的前3天,我的口袋只剩二十元。自从把钱借给小阿姨之后,我每天面包杯面的挨到今天,以为可以安全的过到拿薪水的那天。谁知道,那晚因加班到太迟,我赶不上最后一班巴士,只好坐德士回。

上了车,说了地址,司机好像半懂不懂的就开车。走了大概十分钟,司机把我载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开始害怕成为报纸上其中一篇不幸报道中的主角。我战战兢兢地望向四周,问司机现在在什么地方。司机骚了搔头,说他迷路了,不会去我的家。呼,流到一半的冷汗顿时收回去。

这时候车表已经跳到15元了,我的心跳开始跟着上升。犹豫了一下,我决定跟司机说出你家的地址。到你家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你:“喂,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可以下来吗?”

“蛤?怎么回事?哦!等我一下。”
“等等。。。等一下,带钱。”
“哦。”

你很快就下来,我紧张的问你拿1块钱,然后匆匆地给了司机,跟他说了声对不起要他久等。等司机走了以后,我终于忍不住抱住你哭,我不知道是挨了面包觉得委屈,还是刚才的情形真的令我真的害怕,就哭了。你什么也没问,只是一直拍我的后背,由上至下。就像小时候妈妈安抚我哭的时候一样。想起妈妈,我哭得更厉害。那一晚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露出真情,我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累了,眼睛肿了,我才冲凉睡觉。


隔天,你像往常一样说话。你知道我没钱,先开口说邀请我吃早餐。我感动你的不着痕迹。眼泪在眼眶打转。谢谢。回书店,打开公事包想拿东西的时候,看见里面塞了100元,还有一张字条:江湖救急,出粮再还吧!

我从来没说出口的,你都知道。我感动。


过了半年,因为我室友自己买新家了,你要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你帮我把东西搬进你房里,我们俩收拾了一整天,累垮了。晚上冲了凉,熄灯准备睡觉时,你突然跑到我床上来。
“你干吗?”
“没什么,想跟你说说话。”
“哦。”
“很开心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呵呵。”
“嗯。。。我也是。”
静了一会,你问:“有秘密跟我讲吗?”
“有。谢谢。我可以跟别人谈起妈妈了。”
“哦。。。不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那是你第一次钻到我床上来。


那年生日,你没有送我礼物,只送了我一张亲手做的卡片。
“我们认识的日子不长,却很投缘。总能轻易的看透对方。其实,很高兴可以让你依靠,信赖。你知道吗?那时候你明明很沉重,却想用哈哈来掩饰,让人觉得好心酸。我不希望在听见那样沉重的哈哈。我希望你能真正的笑出来!好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需在我面前掩饰。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生日快乐。”
我感受到你的祝福。以往的生日礼物,我每隔几年都会清理一次。唯独这张卡片,我珍藏了好久,好久。


某天晚上,你在睡觉前又钻到我床上。我看见你发出贼贼的笑声。
“你跟阿东在一起了?”
“哈哈!你好厉害哦!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这还用说。你眼珠子转一下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那,你认为怎样?”
“你喜欢就好。”就算阿东不好,我也不想左右你的决定。这是尊重,没想到竟让我如此后悔。


自从你恋爱之后,常常很迟才回家,而那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你没有再往我床里钻过。
直到有一天周末,你反常的很早回到家。那一晚,你跟我一起睡。这一次,轮到我问你。
“你是不是有秘密要跟我说?”
我感觉得到你难以启齿。
“嗯。。。我。。。怀疑我有了。”
“为什么?”
“我的月事一向很准,这个月迟了五天。怎么办?”
“也许不是呢?你别想太多啦!”
“我很怕啊!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还没心理准备。。。”
“没戴安全套吗?”
“有。。。”
“那不用怕啦。”
“人家说安全套不是100巴仙的。。。”
“没那么准的啦。不要怕。”除了一直说出安慰的话,我不懂要怎样才能平复你的担心。


结果,你的担心竟然成真了。心事重重的你,一如往常钻进我的被窝。
“我跟阿东说了,他让我拿掉。”
“他这个畜生!怎么可以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你留着泪说算了。虽然,你也不想要那小孩,但是阿东的反映让你失望透顶。我知道的,你以为,你可以改变阿东。我看着你沦陷,也没有救你,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快乐。我后悔。
“生下来吧!有自己的小孩,也不错。我们一起养大他,好吗?”
你在我怀里哭到抽蓄,我感觉得到你在点头。


在我跟你用心的呵护下,看着你肚子一天天大,怕痛的我能幸运的免费体会怀孕的过程,真的谢谢你。

在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他等不及出世了。看着你羊水破了,我愣着吓着了,仿佛休克般。下一秒,心跳恢复,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等待的过程,跟护士借了块毛巾,双手紧张的扯拉着毛巾。过了很久很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说孩子平安出世了,母亲却因失血过多去世了。我愣了很久,推开门看你,我久久不能自己。回到房间,我流不出眼泪。是你走的不够真实?还是我不能够接受?

过了很久,眼泪才如泉水办流出。失去你的感觉,跟失去母亲的感觉一样痛。就像心里被人割了一块肉一样,一直在淌血,久流不止。但是,孩子让我坚强,他让我明白失去了你,我也不是孤单一个人。谢谢你留下了他。他,也是我的孩子。

我把你的名字改做孩子的名字。要自己不准忘记你的存在。从今以后,和我一起依靠的人,就是他。


一路走来,我和你就像两只单脚的怪兽般,靠在一起跌跌撞撞走出一个不算完美的人生。缺一不可。与其说我们是好朋友,不如说,是家人。

2008年5月30日 星期五

我跟她,是在酒吧认识的。我一直都觉得她像是深宫里的怨妇,每天都只是在等待。我问她:“这样等,值得吗?”

她回答说值得的。

我问她值在什么地方?

她只给了我一抹微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心里觉得她在说笑话给我听。


有天,她不再等待。她说错过了很多,想尽情的游览这个花花世界。说真的,我有点不相信她会放弃等待。我问她那她的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厌倦了等待。我也想换人来等我。

我只觉得,这女人真矛盾。

某年某月的某天,她约我出来,问我:你愿不愿意成为那个人?

脑袋嗡嗡作响,不知道是酒吧的灯光照射下,还是音乐扰乱了我的思绪,我点头了。

妈,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女人。妈,我想跟她结婚可以吗?

什么?你们才拍拖不到一个月,怎么那么快要结婚了呢?儿子啊,再慢慢找嘛,妈不急着抱孙啦!

妈,她说我们彼此相爱,就应该要结婚。

哎呀,你是怎么了?完全被牵着走。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妈!她有什么问题?!我不准你这样说她!好了,别再说了,我们决定下个月就结婚了。就这样!


我崩溃了,妈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从小她就特别疼我,我爱的人不能得到她的认同,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夜里,我跟她同睡一张床,看着她的眼睛,我不自觉地便说了心底想的话。我感觉到,她非常生气。突然间,我也好生妈妈的气。

不理会众人的反对,我在妈妈伤心欲绝的情况下把她给娶了过门。敬茶的时候,妈妈哭了。突然间,我也好想哭,我看得出来,那不是欢乐的泪水。


婚后一个月,我都没有再见过妈妈。也从来没有想见她。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每天,我都准时放工回家,等她回来。她,只要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就很开心了。


直到有一天,我工作完了回家。我回来了!

她没有在家,屋子里变得空荡荡的。怎么会这样?我冲进房间,她的东西全不在了!怎么会这样?我发了疯的致电给她,电话只传来:nombor yang anda dial tidak dalam perkhidmatan kami。。。

想致电给跟她有关联的人,发现对于她的一切我竟一无所知。

我哭了。坐在浴缸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在一阵敲门声里醒了过来。开门啊!

打开门,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你是谁啊?

对不起,我是接到管理处说这间房子有人上来,所以来看看。请问你是谁?

我?我是住在这里的啊,这屋子是我的!你在说些什么?

啊,先生,这房子早在无天前已经变卖了给我的房地产公司了,你是没有权力再呆在这里的,请你赶快离开吧。否则我要报警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来不及反应,下一秒我已失去知觉。

我就说了,这么丑的女人她也娶,一定是有问题的!怎么回钱被骗光光了呢?那可能这么笨?

好了,别再说了,人没事就好。

我睁开眼,努力的观看四周想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啊,你醒了!来,喝点水吧!妈妈到了杯水给我。

妈,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啊?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醒了就先休息,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还是会在你身边,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吧。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二姨婆在一旁打岔说,哎呀,你的钱被骗光光了!上个月去的老婆跑掉了!

妈妈等了二姨婆一眼,二姨婆便抿抿嘴不再作声。

没事,有妈妈在。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眼泪不听使唤的一直往下流。靠在妈妈的肩上,我象是回到了小时候。

出了院,跟妈妈回到家,一路上我都在沉默。走到自己的房间,看见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妈!这女人是谁?!

她不就是跟你结婚的女人咯,当初怎么劝你也不听。怎么现在连人家的面孔也记不住了?

怎么可能?她看起来有50岁了,我才30而已,这样的女人我怎么会喜欢?

哎呀,那要问你自己。当初每个人都是这样跟你说的。

我努力的回想,以往的片断就是怎样也想不起来。怎么可能我会喜欢这样一个老女人?被骗了吗?好像是。钱跟房子都不在了。我敲打自己的脑袋,想记起一点东西,却无能为力。

哎呀,你别在折磨自己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想胡思乱想了。你还有妈妈嘛!

过后,我开始新的生活。从别人口中,我知道自己过去两个月是怎么生活的。他们说我脾气暴躁,他们说我不再有笑容,他们说我每天神情呆滞,他们说我不孝,结婚后没再回去探望母亲,他们都猜是不是中了邪?

我回到家,望着母亲,无言的抱着她。对不起,妈。

没事了,孩子。

回到房间,坐在书作前,打开抽屉,拿出银行簿,上面写着一个7位数的号码,我望着它们露出一抹微笑。对不起,妈。那女人是个婚姻失败寂寞的老女人,她很有钱,她只是要找个人来等她,而我,爱的是她的钱。有了钱,我可以坐我喜欢的东西。我想,现在跟未来,应该不会有人在记起她吧,也不会有人发现,她死在什么地方。

等待别人发现她的尸体。她的命运终究逃不开等啊!

2008年5月21日 星期三

我们该信任陌生人吗?

对陌生人,我们往往会通过第一个感觉,来判断该不该信任对方。因为不认识对方,对方的人格无从考察,所以,有时候,你可能只是因为对方的长相,第一次见面就完全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但也有可能因为他的鼠头鼠脸,什么也没做便惨遭怀疑。但是因为人性本善,我们往往会对陌生人有种莫名的依赖和信赖。尤其在我们这个二十出头的年龄,因为社会经验少,更容易相信人,毕竟一直怀疑人也是很累人的事情。

在曼谷毕业之旅的某天,我们刚逛完商场准备到曼谷的中国城。由于下雨,我们便选择踏德士。踏德士的时候,我们告诉司机我们要到中国城去,司机边说我带你们去第二个中国城,我们拒绝,坚持要到中国城。之后以为协议好了,便上车。由于人生地不熟,我们不知道原来他一早就计划要在我们到第二中国城,等他停我们在一家餐馆前面时,我们才发现上当了!

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是都说好了吗?

到最后,他说不能载我们到中国城,要我们在这里下车。因为在别人的地盘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也不好发脾气,不然要是被下降头怎么办?于是只好忍气吞声的下车。嘴上忙挂着:他妈的!

下了车,我们便打算走到餐馆外界德士。但处处碰着黑,因为雨天的关系,要嘛车上已有人,不然他们也都不停下来载。撑着雨伞,不是吹来的冷风都令我们打了个冷颤,又加上肚子饿。唉,有种在外被人欺的感觉。后来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的是停下来了,但是他们开的都是天价!真是有够他妈的!怎么,难道说外国旅客都是有钱的吗?就算有钱,难道我们就该接受这种不平等的交易吗?真的是太过分了!

后来我们没办法跟司机讨价还价,到最后以一个我们最能接受的范围内成交了。在车上,我不断的怪着前一个载我们到第二中国城的司机,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犯不着饿着肚子吹着冷风,而且还多花一笔的是费用!都是因为相信了他!真是有够后悔的。就因为是陌生人,而且看他长相还挺信得过,而且上车之前已经说好了,还以为他会履行诺言,谁知道。。。

我们对人的信任,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是因为是这个社会的问题吗?搞得大家都不愿意拿心出来对人。信任,好像变成了很难的一件事。尔后的几天,我们都在确定了的是司机知道了目的地之后才敢上车。正常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