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9日 星期日

如果,有如果

最近,
我沉迷在动漫世界里。

喜欢上动漫世界。
喜欢上动漫世界里的主角。

心情,
随着主角们的心情而起伏。
喜、怒、哀、 乐。

很羡慕他们能为自己所坚持的事情而奋斗。
很羡慕他们能为自己的同伴而奋斗。
很羡慕他们能为自己所爱的人而奋斗。
很羡慕他们的人生有目标……
很羡慕他们拥有就算牺牲性命也要完成的事。

如果,
我也有同伴……

如果,
我也有所爱的人……

如果,
我也有坚持的事情……

如果,
我也有就算牺牲性命也非要完成不可的事……

如果,
我也有如果……

2009年3月28日 星期六

丧礼

“我记得他小时候多可爱,头大大的,眼睛圆溜溜,hamburger夹着小小的嘴儿,加上浑身肥肉,说多可爱就多可爱。”

“是啊,他一岁半了还不走路,多懒。人家说迟开始走路的人命好,也就由得他咯。”

“他跟隔壁的阿妹感情最好,有吃的总少不了分阿妹一份。”

“嗯,我们总取笑阿妹是他的初恋呢!谁知长大了两人竟似陌生人似的,认不得对方。”

“谁说认不得?只是面皮薄,都不肯先说:我还记得你,你是那个谁谁谁。”

“小学总是名列前茅,我跟他爸走出门外都感威风。总有人赞:小袁最聪明不过。做父母的听到这种话,最欣慰不过。”

“是是,我都记得。。。”

“中学不知怎的,就不爱念书了,怎天往外跑。回来就满脸挂彩,说他两句,就把房门关上了。”

“嗯。。。”

“他从小就不一样。我们知道的。”

“对。。。”

“他最孝顺父母。出社会至今,每月定时给家用。从未缺过。”

“真孝顺。。。”

“他只怕我们不够钱用。”

“我儿不跟我讨就算好了!同学子女当中,你小袁最孝顺不过。”

“21岁就娶妻,给我们添孙,不让我们在家发闷。”

“啊,真贴心。”

“是啊,他这人有苦自己吞,不让身边的人受半点委屈。有此儿,我此生无憾。”

“袁嫂,你节哀顺便啊!”陈太不住安慰袁妈妈。看向挂在中间的黑白照片,不仅为他感到遗憾。如此年轻的说。。。

陈太走到后边棺木旁,想一睹遗容,却看见有一女子坐在棺木旁发愣。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你没事吧?”

女子神情呆目,泪水缓缓流下。

“我15岁跟他在一起,18岁怀了孩子就嫁给他。尽管他一直跟别的女人有来有往,我只眼睁,只眼闭。怎么还丢下我一人?我要怎么撑?我欠了他什么?!”

陈嫂吃惊,怎么跟老妈子说的全不一样?

“他遭遇了什么?”

“什么?你不知?全镇的人都知道他高上隔壁镇老大的女人,人家动气了,让人拿刀子砍他!他活该!死也无全尸,报应!”

“怎么说也是你丈夫,不该这么说话。你节哀顺便。该为孩子打算。”

“我才不!既然他这么自私,我何须顾及他小孩?我已决定离开,孩子留给他俩老。”

陈嫂无言。

原本来是为了一睹遗容,听她说小袁是被砍死,看也不看的离开棺木,走到后堂,拿了点吃的,坐下。与她同桌的几位年轻伙子正在讨论小袁的事。

“大鼻孔那笔钱还没收,袁哥就死了。你们说怎么办啊?”

“你以为钱真是大鼻孔借的?那是袁哥惹着别人,别人找大鼻孔给他麻烦的!”

“袁哥在就好,他做事最狠。”

“对啊,上次有个年轻人借了钱没还,袁哥把她老母的棺材本都抢回来了呢。真有他的。”

“还有还有。。。”

陈嫂打了个冷颤,再也听不下去,也不想知道小袁做过什么更狠的事。走向前厅,大伙儿围绕着袁太,竟都在说小袁好话。

回到家,陈嫂向丈夫抱怨,“灵堂之上,不管亡人多丧尽天良,人们从来都只数好,不数坏。”

“这是对亡人的尊敬。也是美德。”

“哎呀,你都不知道小袁多坏。拈花惹草不说,还放高利贷,所谓的家用竟都是不义之财,连老妇人的棺材本都不放过。老天有眼,报应现了。小时候可爱有啥用?还说孝顺,28岁便离世,白头人送黑头人,这是大大不孝!”

陈先生忍不住取笑陈嫂,“相信大家都跟你一样,灵堂之上噤声,回到家后却大大数落小袁的坏!”

2009年3月27日 星期五

藏匿在人潮中的孤单

一步一步地走着,像是漫无目的又不全然是。总是害怕独自一个人,却又不想掺和任何人。无论表面上多么融洽,始终,还是不能完全接纳的。跟着大队走,要么超前,要么坠后,常常只一个人走,静静地观察,静静地想事情。这样,算是独自一人呢?还是群众里的一分子?

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加上别人,一起欢笑就已经可以称为一群人。只是到了最后,我还是我,别人还是别人。就如两个个体,根本无法靠相加结合。

这么走着走着,我有感,总有一天我会在人群中消失不见。这一天,想必不远了。

玫瑰花的死亡

你认为你对她褪去了所有装甲
她何曾不是?
你认为你很爱她
她就不能一样想?
你想见她她就特地驾车过来
言语里也表现得那么明显

到底谁是凶手?
愚蠢与自私。

hallelujah

你说你爱她
然后你亲手杀死了她

你不是说要给她保护
给她自由。

她的过失
也只不过是件小事
爱她为何不原谅她?
骗子
你说的爱原来只是个谎言
你不爱她
你只爱你自己
于是
你要她如你所愿

到头来都死了

你甘愿没有。

玫瑰花为什么有刺?
问你自己干的好事。
她只是单纯的爱你
你给了她什么。

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

你知道吗。

你知道关着了灯在其他人都睡着时一个人独坐天明的感觉?
心如刀绞的折腾,绝不比噩梦泪醒轻。

你知道互相猜测的感觉?
有时候很甜,但在知道现实时很痛。
因为人在坦白后总是希望另一方也同样忠诚
却只记得自己是深爱着对方,但对方如何;保持沉默
却不小心忽略。

你知道努力让感情如初的感觉吗?
如果你曾经有想过要冷战
往往很快弃甲投降


我需要你才能呼吸。
虽然我们不是情侣

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你知道吗?

你知道从睡梦中哭着醒来的感觉吗?
心如刀绞的痛楚,绝不比醒着时轻。

你知道等待一个人的感觉吗?
有时候等待很美,但有时候等待很伤,
因为人在等待的时候总会麻木,
只记得自己在等待什么,而忘了自己不擅长等待。

你知道努力去忘记一个人的感觉吗?
如果你曾经有想过要忘记一个人,
那么,他或她一定是你很爱很爱,却无法相爱的人吧。

2009年3月16日 星期一

执著

他走后,
我闻着他遗留下的味道……
他睡过的枕头、
他盖过的被单、
他用过的浴巾……
这些,都只能证明他曾经来过。
却无法证实他的心……

人的心,是那么难以捉摸。
无论两个人靠得多么近,
两颗心的距离,却可以很远、很远……

虽然我对他的爱,已超出我的心所能负荷的重量。
我还是不愿放手。
是执著?还是任性?
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我的心已不属于我自己。

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

颜色

她的画上面填满斑斓色彩,没有喘息的空间。

他问:“为什么不留白呢?”

“为什么要呢。你已经让我空白很久。”她吃力地拖起行李走出大门,头也不回。

他垂头丧气,瘫坐在沙发上。

她走了,屋里每个角落却堆满她的创作,全是明朗鲜亮的主题。看起来那么快乐。

或者,那么渴望快乐。

像天刚下过彩虹雨,染了一屋子顽皮跳跃的音符。

他一幅幅看,用专业审美的眼光。不过是普通的画作。为什么这些颜色组合摆在他的家里,竟会显得那么生动?

电话响起来。

“明天我回来把画都搬走。放久了我怕它们变得跟你的房子一样呆。”

他放下听筒,环顾他原来整洁的房子,想象画被搬走后。

赫然发现墙壁跟自己一样苍白。

2009年3月4日 星期三

一个人

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我一个人。
一个人,有罪吗?

不要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不行吗?

不要再问我有什么烦恼。
有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

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似的。
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吗?你是我吗?

不要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的喜好,我自己决定,可以吗?

不要一直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拜托,我不是你的专属耳朵!!!

沟通

什么是沟通?

如果只是单方面一直在讲,那不是沟通。
如果只是单方面一直在听,那不是沟通。

语言上的沟通,又不等于思想上的沟通。

沟通重要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找不到可以沟通的人。

。/

他总是不等待
像块表
节奏一到一定往前推一格

于是在等不到巴士的十分钟后他选择步行
往一个三十分钟抵达去

而排队买餐
也就车轮转的换去少人的队伍

走路的时候也不会有变换速率的可能

他总是觉得这样很稳定

于是他总是不知道下一餐要吃什么
不懂下一辆车几号
不懂到底走路身边会有谁

他只知道自己的感觉对,就够了

忽然有一天
他知道错了
在转车轮般的追逐游戏
于是他等待

车轮是圆的
之前陆续放弃的
会回来的。

于是
他失眠了。

因为他终于良心不安

于是他开的玩笑最终也如车轮般碾过他的身体
于是
他折磨得自己好惨。

白痴。/

夜菊花

其实一直都没走

倒是
为什么要让我选择!!!!!!!!!!
我操你妈
我操你妈!!!!!!!!

为什么要在我灰心了死心了才来坦白说!
为什么要在我开始了另外一段才来说

你要我怎样
两头不到岸

我是在玩着游戏?
还是在游戏中被什么玩弄

操你妈的台北
夜生活那么灿烂
让我忘了睡呢。
^^

2009年3月1日 星期日

扫墓(人鱼后续四)

公园里。

童童兴奋的挖坑,我则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

“阿橘。”

“做么?”

“要怎样埋?”童童双手脏兮兮的,抓着仙人掌在坑上比划。

“随便埋啦。”

“可是不是说要对死者尊敬吗?随便埋可以吗?”

“我没钱看风水。随便啦。”

“为什么要看风水?”童童很好奇。

“让死者安息啦,子孙发财啦——”

童童打断我的话:“什么是安息?”

“呃……安心睡觉吧……不然他就会变鬼出来作祟了。所以风水很重要。”

闻言,童童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阿橘。”

“又怎么了?”

“我看过了。”

“看过什么?”

“风和水。所以现在应该怎样埋?”

“……”

“横埋,还是直埋?”

“斜四十五度头向西脚向东埋!”我抓狂了。

“好!我知道了!”童童愉快地专心埋仙人掌,再也不理我。

秋千链上铁锈磨出一截一截吱嘎声,在轻柔风中并不显得突兀。今天的星星很亮,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天气晴朗的晚上。那个时候,陪我来荡秋千的是晴晴。

“你爸为什么帮你取名叫晴晴?是因为你出世那天晚上天气晴朗吗?”我问晴晴。那必定是个美丽的日子,白月光穿透海水,折射成满天庆典的烟火,不断变换光彩。人鱼们聚集在珊瑚礁上,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歌颂小公主的诞生……

“停。你以为是童话故事哦?”晴晴瞪我一眼。“首先——为什么又是晚上啊?!我是中午出世的啦!”

晴晴使劲一蹬,秋千荡得老高。荡到最高点,她张开双手,身上宽松的T恤被风拍打着,像一双急欲挣脱束缚的翅膀。为什么像鸟呢?她明明是鱼……

那个时候也许我就该明白,无论晴晴是什么,她最后都会飞走,消失在辽阔的苍穹。

“好啦。那是因为那天中午天气晴朗吗?”

秋千停了下来。“不是。”晴晴叹了口气,眼神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一句‘不是’,为何铅一般沉重?关于名字的由来,那以后晴晴就不再提起。

晴晴有另外的世界,那不是我轻易能够闯入的地方。无论是海底,还是心里。

晴晴消失以后,因为想念,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转过头就会看见她用一样的眼神瞪我、说我笨。 可她在哪里呢?

我用力嗅着空气。晴晴的味道呢?还在不在……

晚风幽幽嵌入一段低喃般的曲调。我睁开眼睛,看见童童边拨土边哼着歌。“童童,你在干吗?”

“唱歌啊。”她继续吟唱着,歌词我听不真切,却不像任何一种我熟悉的语言。她很温柔地唱,仿佛正在哄她最珍爱的宝宝入睡。

“童童,那是河童的曲子啊?”

“不是。”

“别告诉我那是你看电视学来的印度歌。”如果是,那她的咬字、旋律,真的学得太……差了。

“不是啊。”童童把泥土压紧,拍拍手站起来。“是人鱼的歌噢。爸爸说。”

人鱼的歌。

“教我唱……”

“不要。”

“一个星期的河鱼?”

童童眼睛一亮:“一个月份。”

“成交。”

她歪头一想:“……还是不要了。”

“喂!”

“半年。”

“……”

童童把香宝蜡烛翻出来:“阿橘,这个要拿来做什么?”

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不是来土葬仙人掌,而是要让她扫墓……

“点火在坟前烧掉,拜三拜就行了。”不要骂我不懂程序乱乱教,扫墓的事一向由我家全能的老妈包办,我只负责点香而已……

我掏出打火机替她点燃蜡烛。在我指示之下,她似模似样的诚心礼拜、烧宝。火星跳着跳着,慢慢伸展,然后把冥纸全数吞进火光之中。童童安静的看着火堆,光明灭,时而照亮她稚气的侧脸。

“死人真好。” 童童突然说。话音刚落,附近树丛里咕呜飞出一只猫头鹰,风也莫明的变冷了。“不要乱乱讲话。”我赶紧向四方拜拜,口里念着:“有怪莫怪、小孩子不识世界……”

“真的!”童童若有所思:“死了比较容易被原谅。死人总是比活着的人好。”平时总是呆头呆脑——不,平时总是天真烂漫的她,怎么会蹦出一句这样的话?与她小学生程度的认知不符。

我不习惯看到这样的童童。内心感到异常的不和谐,像左小腿突然接在右大腿上。

“阿橘。”她转头凝视我,第一次很认真地对我说话:“不要等我死了才原谅我。”

我看看她。看她很认真的看着我。

说得蛮有哲理——我不懂的都是哲理。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干吗很无厘头的跟我讲这样的话?)

就像烂电影桥段一样,正想问明白还是说几句废话敷衍她的时候,公园后方一阵骚动——
“咕……!”“咕呜!”“嘎……!!”灌木丛逃出一群惊慌失措的鸟,用力拍翅四下乱窜。突如其来的干扰,让我和童童立刻把注意力转向噪音来源。有人急急忙忙从灌木的掩护中跑出来,往阴暗的地方逃走。

“喂!站住!”我追上去,隐约见他蓄一头清爽短发,身形瘦小,穿着宽松T恤和牛仔裤。

那自曝行踪的家伙行动敏捷,就像一只跳脱的兔子。尽管我拚了老命追,却白费力气。不多会儿,他就消失在马路的另一头了。

那个人,好熟悉的背影。

“阿橘?”童童赶上来,扯我的衣袖。而我一动也不动,望着偷窥者离去的方向出神。

不。不会错。我怎么会认错?

在心里,在梦里,我都常追着她跑。她总是不回过头来,总是跑着跑着,忽地在我到不了的距离散成满天黑色泡沫。

“晴晴!”我声嘶力竭的大喊。



不知何时开始,眼泪终于知道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