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
2009年12月26日 星期六
嗑茶
餐桌上。
父与母在话家常。面前各一杯糙米麦片。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茶,也一口口啜着。
我搽块白面包,将之三角对折叼在嘴里,扭紧巧克力花生酱罐的盖子,坐下。
静静吃。没有说话。
糙米麦片浓浓的香气飘荡,夹杂在爸妈一贯的话题里,不突兀也不协调地事不关己。
有好一阵子的无声。
然后。
我吃完第一片面包。爸嗑完最后一口茶。起身。走人。
我开始嚼第二片面包。抹上一层油得发亮的巧克力酱,依然对折成三角。
妈忙于叨念苍蝇。苍蝇忙于绕餐桌团团飞舞。寻觅我闻不到的巧克力甜香。
我继续嚼面包。巧克力酱混合花生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粘腻,不太甜。
妈啜完她的那杯糙米麦片,盯着杯子默然一阵。起身。走人。
("面包和牛奶盖好")
剩下我还在嚼面包。
苍蝇飞舞得故我。
我还在嚼面包。
嚼面包。
然后。
吞下最后一口。起身。走人。
父与母在话家常。面前各一杯糙米麦片。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茶,也一口口啜着。
我搽块白面包,将之三角对折叼在嘴里,扭紧巧克力花生酱罐的盖子,坐下。
静静吃。没有说话。
糙米麦片浓浓的香气飘荡,夹杂在爸妈一贯的话题里,不突兀也不协调地事不关己。
有好一阵子的无声。
然后。
我吃完第一片面包。爸嗑完最后一口茶。起身。走人。
我开始嚼第二片面包。抹上一层油得发亮的巧克力酱,依然对折成三角。
妈忙于叨念苍蝇。苍蝇忙于绕餐桌团团飞舞。寻觅我闻不到的巧克力甜香。
我继续嚼面包。巧克力酱混合花生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粘腻,不太甜。
妈啜完她的那杯糙米麦片,盯着杯子默然一阵。起身。走人。
("面包和牛奶盖好")
剩下我还在嚼面包。
苍蝇飞舞得故我。
我还在嚼面包。
嚼面包。
然后。
吞下最后一口。起身。走人。
2009年12月19日 星期六
秋晨
温暖的阳光,冷冽的寒风。一组格格不入的配搭却又那么的融合。
小舍旁有两颗树。一颗是苹果树,另一颗也是苹果树。深秋,叶子都凋零了。一片片都随着秋风而飘走。
树旁有一张桌子,数张椅子。多少张?已经忘了。桌面嵌着一层半透明的玻璃。椅子是木制的,白色。
碧草天长共一色。青葱的草原连接着云锦的蓝天,有的只是默契。草原上隐约看到交叉参差的黑白点,是乳牛。
穿着厚厚的毛衣,挽着椅子坐下,点了根烟。
缕缕轻烟,慢慢的沉醉在低温的空气里,烟消迹匿。
纽西兰。秋天的早上。
小舍旁有两颗树。一颗是苹果树,另一颗也是苹果树。深秋,叶子都凋零了。一片片都随着秋风而飘走。
树旁有一张桌子,数张椅子。多少张?已经忘了。桌面嵌着一层半透明的玻璃。椅子是木制的,白色。
碧草天长共一色。青葱的草原连接着云锦的蓝天,有的只是默契。草原上隐约看到交叉参差的黑白点,是乳牛。
穿着厚厚的毛衣,挽着椅子坐下,点了根烟。
缕缕轻烟,慢慢的沉醉在低温的空气里,烟消迹匿。
纽西兰。秋天的早上。
2009年12月18日 星期五
2009年12月4日 星期五
半根烟
她走出大厦,急步的走进阳光里,阳光照得她一阵昏眩,她肯定自己是缺氧没有错。
大家一起在室内吸烟,尼古丁像孢子沾满冷气系统,她根本无处可去,所以,即使人家再给她脸喷烟,也没什么差了。
她依然不喜欢人家吸烟,只是,却接受了它的存在。一如,一个不吃葱的人,却可以允许盘中餐用葱下做料,可以一颗颗葱粒检开,却已经认同了它的味道连同锅气一气煮开。
她徒过购物中心,外头站了不少溜烟的男人。她不经意的发现了曾经熟悉的他。
“嗨”
他们大大方方给对方打了声招呼。
她突然停下脚步,坐在男人身边。
她确实还没有从昏眩回过身来。自己身上的烟味比男人身上还重。
“在等人?”
“嗯,孩子在里头学琴。半个小时,走不是,不走又不是。”
他吐出一口烟,朝另一个方向,她静静的动容。
他们坐的有点距离,记得她曾经对他吼:你吸过烟就别对我那么靠近!
结果每回他吸了烟后,像个做错的小孩,头低低的坐离半个臂膀的距离外。
她后来给他划的距离更多了。 她对他吼:你要是吸烟就永远别想和我在一起!
结果,这回他们的距离比半个臂膀还远很多很多很多……
奇怪,大概是被尼古丁充脑了,她此刻想起了那么多。
她还是很昏眩,同时她发现男人正要找地方将烧到一半的烟弄熄。她从袋子里拿出轻便携带的有盖烟灰筒,递给男人。男人显得有点惊讶。“谢谢。”他接了过来“你连这个也有了。”
“没办法,客人多吸烟,开会的时候管用得着。”她望向天空,有点刻意的压抑自己的内疚和不安。
“显然你的工作离不开烟了。”他弄熄了烟将烟灰筒还给她。“你身上的烟味很重。”
她失笑。竟然要一个烟客告诉没吸烟的她自己身上有烟味。
“呃,其实,你吸烟,也无所谓的。”她指了指他手上的半根烟。
“噢,我不吸了。”
“呃?”
“为了孩子,我戒了烟。但,有时候按耐不住烟瘾,我就吸半枝。”
“呵呵,好爸爸。”
“时候不早了,孩子下课了,应该。”他望了望腕表。
“嗯”她站起来,“再见。”
她转身往前走的那一刻,突然想: 如果当初他们一人让半步,他们会在一起吗?
她身后的男人将烧剩半根生命的烟丢进垃圾桶。 烟里头大概藏好了他们那个被卷起的答案。
大家一起在室内吸烟,尼古丁像孢子沾满冷气系统,她根本无处可去,所以,即使人家再给她脸喷烟,也没什么差了。
她依然不喜欢人家吸烟,只是,却接受了它的存在。一如,一个不吃葱的人,却可以允许盘中餐用葱下做料,可以一颗颗葱粒检开,却已经认同了它的味道连同锅气一气煮开。
她徒过购物中心,外头站了不少溜烟的男人。她不经意的发现了曾经熟悉的他。
“嗨”
他们大大方方给对方打了声招呼。
她突然停下脚步,坐在男人身边。
她确实还没有从昏眩回过身来。自己身上的烟味比男人身上还重。
“在等人?”
“嗯,孩子在里头学琴。半个小时,走不是,不走又不是。”
他吐出一口烟,朝另一个方向,她静静的动容。
他们坐的有点距离,记得她曾经对他吼:你吸过烟就别对我那么靠近!
结果每回他吸了烟后,像个做错的小孩,头低低的坐离半个臂膀的距离外。
她后来给他划的距离更多了。 她对他吼:你要是吸烟就永远别想和我在一起!
结果,这回他们的距离比半个臂膀还远很多很多很多……
奇怪,大概是被尼古丁充脑了,她此刻想起了那么多。
她还是很昏眩,同时她发现男人正要找地方将烧到一半的烟弄熄。她从袋子里拿出轻便携带的有盖烟灰筒,递给男人。男人显得有点惊讶。“谢谢。”他接了过来“你连这个也有了。”
“没办法,客人多吸烟,开会的时候管用得着。”她望向天空,有点刻意的压抑自己的内疚和不安。
“显然你的工作离不开烟了。”他弄熄了烟将烟灰筒还给她。“你身上的烟味很重。”
她失笑。竟然要一个烟客告诉没吸烟的她自己身上有烟味。
“呃,其实,你吸烟,也无所谓的。”她指了指他手上的半根烟。
“噢,我不吸了。”
“呃?”
“为了孩子,我戒了烟。但,有时候按耐不住烟瘾,我就吸半枝。”
“呵呵,好爸爸。”
“时候不早了,孩子下课了,应该。”他望了望腕表。
“嗯”她站起来,“再见。”
她转身往前走的那一刻,突然想: 如果当初他们一人让半步,他们会在一起吗?
她身后的男人将烧剩半根生命的烟丢进垃圾桶。 烟里头大概藏好了他们那个被卷起的答案。
2009年12月2日 星期三
失忆(续续)
第三天了。
今天是婚礼的最后一天,全家上下一大清早就起床,默默地忙着烧水煮饭、布置院子。虽是喜庆,大宅子却蒙上了淡淡的离愁。因为,婚礼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仪式就是送别,踏过门槛走出院子,米娅就会成为离开树的叶子,再也不属于这个家。而他们最亲爱的米娅即将要随夫君离开,跋山涉水到另一个国度,再难回来探访家人。
此刻把自己藏在帘子后的米娅,像是一朵被摘下的花瓣,双眼无神,仿佛正在逐渐凋零。
锣鼓被敲响了,顿时院子里沸腾起来。三姨母推开门正要催促新娘出门,却发现米娅连喜服都还没换。姨母以为她不舍得出嫁才如此这般,于是唠唠叨叨地替行尸走肉一样的米娅正好衣装,半劝半推将她送到院子里。
街坊朋友们齐聚在张灯结彩的院子里,热闹非凡。远远的,米娅看见阿米尔和自己一样一身金色服饰站在门边。他并不高,刚好比米娅长半个头,但意气风发的他站在人群中居然特别耀眼,显得高大起来。
但米娅只想逃。因为,马车已在门外等候了。
城里没有人知道奕莛是谁,这是事实。米娅有点明白了。如果所有人是对的,那么问题就是在自己身上了……有一些人,他们常常会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而且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并非做梦——但其实一切只是幻想。当事人已经偏离正常轨道,掉入自己的世界里……她不敢说出那个疾病的名称,怕一说出口,就真的判了自己死刑。
至少现在,她还能够假装瞒着自己,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假装自己其实爱的是阿米尔……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就是这样。
跨过门槛,就是她的下半辈子了。
但你永远不能预测命运荒谬的玩笑。
米娅稍稍提起裙裾,正要穿过大门时,突然听见一声撕心的高喊:“不可以!”所有宾客寻找声音来源,发现大宅子旁边的树林里,钻出一个高瘦苍白的男子。他的发稍还湿淋淋地滴着水。
“不可以……米娅……”他脚步踉跄,虚弱得几乎昏倒,却还是坚持把力气用在发声上:“这家伙,篡改了全城的记忆,把我囚禁在地牢,然后……然后……”
然后,他还是昏倒了。
米娅像支离弦的箭般冲过去,将那男子拥在怀中,失而复得的心情在胸臆间翻腾:“奕莛!你终于出现了……”
婚礼上如此突发状况,前所未闻,众人面面相觑,开始议论纷纷。所有的仪式立即终止,大娘冷静地将各人劝了回家。
尔后,厅堂中。大娘在竹制长椅上叹气,米娅紧紧偎着奕莛坐在阿米尔正对面,却瞧也不瞧他。她此刻无法整理头绪。她的记忆,怎么会和其他人的记忆成两个平行世界?奕莛出现后,真相大白。
有人以厉害的巫术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包括米娅自己的,抹杀关于奕莛的一切,然后把他囚禁,制造出一个只有阿米尔的世界。若非米娅食物中毒,误打误撞解开咒术,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奕莛的话,直接把他送进疯人塔。然后米娅就会懵懂地和阿米尔——这一切背后的元凶,从此一起生活……
她立刻打了个冷战。
米娅捏紧了奕莛的手。即使灌过暖汤,他的手还是像死人一样冰冷。但,就是这苍白冰冷的十指灌输她无比的自信与勇气。小时候无论上山采果还是下河抓鱼,他都会这样握着她。他没有变,只是疲倦的眼神令他苍老了十岁。
沉默许久,大娘开口了:“阿米尔是我们熟悉的,他的清白有大家作证。而你,奕莛,虽然我压根儿不知你是谁,但米娅二十年的回忆里居然都有你……你说,阿米尔施了巫术,可我们又怎么知道耍诡计的不是你?究竟是你俩疯了,还是我们大家都疯了?不,我无法判断。也许这个世界没有人不疯。”
“米娅,无论真相为何……”大娘顿了一顿,温柔的说:“想清楚,最重要的是你相信谁。”
阿米尔苦笑,神情落寞。米娅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看似温和的好好先生,居然内心险恶。
“放心,我会回国,从此不出现你面前。”阿米尔似乎看穿米娅心声,柔声安抚。米娅只觉得鸡皮疙瘩遍立,全身发寒。
奕莛悄悄紧握米娅的手,深情地望着她:“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米娅感动得落泪,心里的船靠了岸。
见此情此景,大娘了然于心,阿米尔被淘汰了。由于天色已晚,特允他借宿一夜,明早启程。而米娅和她失而复得的奕莛,明天将举行真正的婚礼。
米娅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全身浸在充满香气的浴桶中,舒服的叹口气,闭上眼睛享受。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虽然结果差强人意(奕莛在各人眼中仍是陌生人),但那不重要——需要别人的认可么?共享一辈子的,只有他俩,与他人何干。只要她心里永远都有他,就没问题了。
入秋之夜,凉风刮过窗外矮树篱,叶子瑟瑟发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渐渐被乌云掩没。
奕莛正在房中,呷着热茶的香气,静静回想那些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他不禁轻轻的笑了。
房门毫无预警的开了,米娅走进来,在桌旁停下凝视他,眼中有闪烁的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执起米娅的手,回她以安抚人心的微笑。
米娅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他愣住了。
“说吧。你是谁。”米娅冷冷地质问——命令?
“怎么了?我是奕莛啊。”他冷汗涔涔。
“我知道。”米亚连脊椎都僵硬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你究竟是谁?!”
“你忘记我了?”奕莛像只受伤的兔子。
“不!你才是这场混乱的主因!”米娅几乎是吼出来的:“是你,把我的记忆掉包,当我以为自己思觉失调的时候,你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暗示我那虚假的记忆是确有其事,失忆的是所有其他的人!但是——”
但她在浴室不小心睡着,醒来时突然记起所有的事——连关于之前缺席的两年记忆都完整无缺——而那是,只有阿米尔没有奕莛的一段记忆。
(开什么玩笑)
“冷静些,你确定关于阿米尔那段记忆是真实的吗?”奕莛说。
“整座城市里的人只认识阿米尔,不认识你!”米娅紧张地站起来,抓起身旁的凳子作势要扔过去:“你这个妖魔!”
奕莛脸色苍白:“整座城市的人,不都是因为被洗脑了,才不认识我么?”
米娅愣了。
“相信我……米娅……”奕莛近乎哀求地说。
门碰的一声被撞开,阿米尔气急败坏的冲进来,对奕莛喝道:“休想再迷惑她!”
奕莛也不甘示弱,激动地回骂:“使妖术的是你,你这人面兽心的恶魔!”
米娅看着两人掀开骂战,脑袋混乱得很。说实话,关于阿米尔那段记忆浮现后,关于奕莛的却没消失。她无法分辨真伪。一时之间认为奕莛是骗子,也许只是因为多数人拥护阿米尔……
但真相岂可是少数服从多数?
两段记忆如此鲜明,犹如一个躯体里两个灵魂,米娅这次真的快分裂了。
尤其这两个家伙在一旁闹得不可开交,直到把全家人吵醒了,还分成两派激昂辩论,各自维护阿米尔和奕莛。
“够了啦!阿米、奕莛,你们通通出去!我不玩了,你们要怎样就怎样,我的脑袋不是你们的玩具!我一辈子都不想嫁了!”
众人停止喧闹,面面相觑。
奕莛狠意甚浓的瞪一眼阿米尔,好言对米娅说:“好好……等你冷静下来……”
阿米尔却像抓到什么希望一般,急急求证:“阿米,你叫我阿米——米娅,你还记不记得婚宴第一天晚上?你突然失忆的那天……”
米娅点点头——烦闷的。
“虽然你不记得我,但你还是叫我阿米,对吧?”
“又怎样啊。”米娅突然身心疲惫得想睡觉,那样就可以逃避这一切。
“习惯。那是你的习惯啊米娅!”阿米尔眼睛发亮:“即使你忘了我,却还是习惯性地叫我阿米……米娅,现在你清楚谁才是真实的,谁又是无中生有的吧?”他愤怒地瞪向奕莛。
正当大家还在困惑当中,奕莛突然咭咭笑起来,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空翻,撞开窗子逃出去!他一下子便失去了踪影。那肢体动作的灵活与敏捷,根本不像人类,而是一只山魈……
冷清的月夜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空荡的怪笑,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多数人害怕得冷汗直飙,小孩尖声哭了。
米娅全身虚脱。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x
今天是米娅的大喜日子。
经过这场劫难(折腾?),她终于要嫁给心中认定的那个人了。
那只山魈逃走后,他对她起誓,无论如何不会再把她让给任何人,即使米娅忘了他……因为,只有他才能真正保护他,应允她一辈子的幸福。(p/s: 好像有点专横?)
还是多话的表姐过来帮她梳妆,可这一次气氛明显热络许多。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别和前几天那样的神经兮兮比较。
新郎和马车已经在外头等候了,乡里街坊站满了院子,热闹哄哄的分享真正的喜悦。
那身着金边大红喜服的高瘦新郎笑逐颜开,白净的脸蛋上有着意气风发的神情。
米娅娇羞地提起裙角,跨过门槛,迎向她的未来。
(终于终于终于写完了!!XD XD XD)
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失忆(续)
米娅没忘记,按照习俗,婚礼宴客三天。
隔天早上,姨妈姑姐便又像上了发条的布谷鸟一样在厨房、客厅及院子忙碌起来。依然是昨天过来的远方表姐帮她梳妆。表姐很多话,即是米娅自始至终保持缄默,她还是能侃侃而谈。平日的米娅对于这些叨叨絮絮总是感厌烦,只将它当作缠人的苍蝇,不会去细听内容。但‘失忆’后仿佛身处异地的米娅当然得一反常态仔细聆听,因为这是不打草惊蛇而能获得资讯的方法之一。
是的。打草惊蛇。米娅很肯定有人设下了邪恶的陷阱。根据她的猜想,有人盅惑了她,让她失去两年(或更多)的记忆。目的为何,米娅暂时不能想象。她只知道这仅仅是起始。阿米尔是个可疑人物——虽然他看起来单纯而无害。他的出现和奕莛的失踪绝对有关联。
是谁在主导这出戏?在黑暗里偷偷嘲笑着她,任人摆布的命运……
“……你不知道,三姨母那时的样子多滑稽,像只大花公鸡似的……米娅,怎么了?还不舒服么?”表姐发现她在发呆。“唉。到底是吃了啥不干不净的东西,咋那么倒霉……昨天看你还高兴的,和咱聊天聊得多欢。转眼肚子一疼,立即变了个人。吓得我。”
“变了个人?”
“是啊。你还在和我说着你那新郎有多好多好,脸儿娇羞但神采飞扬。我多替你高兴啊,你找到一辈子相守的人啦……可怜我还孤家寡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啦,那天陈婶……”表姐说着说着岔开了话题。
这么说来,昨天的自己的确认可阿米尔,还……嫁得心甘情愿?
米娅冷汗直冒。
对今天的米娅来说,他根本只是个陌生人,万万不能和他共度一生!
“……表姐。”米娅打断表姐的长篇大论:“昨天我在房间休息的时候,奕莛有到宴会来祝贺我吗?”她尝试问得像自己还在状况中。
“奕莛?谁?”表姐奇怪的说。
米娅的心凉了半截。
“没事。”她安慰自己。表姐住得远,鲜少来探望他们,说不定她没看过奕莛呢。虽然米娅心里可不这么认为。
她到大厅转了趟,他们都是自己熟悉的街坊。见米娅终于出来和大家聚餐,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问候她身体状况。
米娅陪着笑,一面和街坊们寒暄,一面环顾四周。不多时,她看见大厅中央酒席上不停猜拳灌酒的老伯和他安静文雅的妻子。那是米娅的邻居,也就是——奕莛的父母。奕莛并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但只要找到了父母,再问他的下落不就行了么?
米娅脚步急促朝着他们走去,好几次步子踉跄,差点撞到人。她很想知道,这两年来,奕莛和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约定好了,最后新房里出现的人不是他?米娅的泪盈满了眼眶。遭遇诡异事件所受到的委屈,他都知道么?
老夫妇并没有注意到米娅忍住辛酸的表情,只是和一般客人一样说了些吉祥祝贺语,就恢复刚才的状况了。米娅装着闲话家常,和老妇人聊他家的农作物、牲畜……最后不着痕迹地问起她的家人。
“呵呵……我那大儿子么,明年春天要给我添孙子了。小儿子也差不多可以接手当铺啦。我这是,几乎都了了心愿了……”老妇人笑着说。
“哪奕莛……最近还好吗?”
“奕莛?”
“对啊。你最乖巧的二儿子。”米娅微微一笑,想起以前老妇人常常将奕莛赞上了天,叫米娅千万要抓着他紧紧不放。
但老妇人脸色都变了。“我从来都没有二儿子啊。米娅,你记错了吧?”
米娅的脸,刷地白了。
隔天早上,姨妈姑姐便又像上了发条的布谷鸟一样在厨房、客厅及院子忙碌起来。依然是昨天过来的远方表姐帮她梳妆。表姐很多话,即是米娅自始至终保持缄默,她还是能侃侃而谈。平日的米娅对于这些叨叨絮絮总是感厌烦,只将它当作缠人的苍蝇,不会去细听内容。但‘失忆’后仿佛身处异地的米娅当然得一反常态仔细聆听,因为这是不打草惊蛇而能获得资讯的方法之一。
是的。打草惊蛇。米娅很肯定有人设下了邪恶的陷阱。根据她的猜想,有人盅惑了她,让她失去两年(或更多)的记忆。目的为何,米娅暂时不能想象。她只知道这仅仅是起始。阿米尔是个可疑人物——虽然他看起来单纯而无害。他的出现和奕莛的失踪绝对有关联。
是谁在主导这出戏?在黑暗里偷偷嘲笑着她,任人摆布的命运……
“……你不知道,三姨母那时的样子多滑稽,像只大花公鸡似的……米娅,怎么了?还不舒服么?”表姐发现她在发呆。“唉。到底是吃了啥不干不净的东西,咋那么倒霉……昨天看你还高兴的,和咱聊天聊得多欢。转眼肚子一疼,立即变了个人。吓得我。”
“变了个人?”
“是啊。你还在和我说着你那新郎有多好多好,脸儿娇羞但神采飞扬。我多替你高兴啊,你找到一辈子相守的人啦……可怜我还孤家寡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啦,那天陈婶……”表姐说着说着岔开了话题。
这么说来,昨天的自己的确认可阿米尔,还……嫁得心甘情愿?
米娅冷汗直冒。
对今天的米娅来说,他根本只是个陌生人,万万不能和他共度一生!
“……表姐。”米娅打断表姐的长篇大论:“昨天我在房间休息的时候,奕莛有到宴会来祝贺我吗?”她尝试问得像自己还在状况中。
“奕莛?谁?”表姐奇怪的说。
米娅的心凉了半截。
“没事。”她安慰自己。表姐住得远,鲜少来探望他们,说不定她没看过奕莛呢。虽然米娅心里可不这么认为。
她到大厅转了趟,他们都是自己熟悉的街坊。见米娅终于出来和大家聚餐,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问候她身体状况。
米娅陪着笑,一面和街坊们寒暄,一面环顾四周。不多时,她看见大厅中央酒席上不停猜拳灌酒的老伯和他安静文雅的妻子。那是米娅的邻居,也就是——奕莛的父母。奕莛并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但只要找到了父母,再问他的下落不就行了么?
米娅脚步急促朝着他们走去,好几次步子踉跄,差点撞到人。她很想知道,这两年来,奕莛和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约定好了,最后新房里出现的人不是他?米娅的泪盈满了眼眶。遭遇诡异事件所受到的委屈,他都知道么?
老夫妇并没有注意到米娅忍住辛酸的表情,只是和一般客人一样说了些吉祥祝贺语,就恢复刚才的状况了。米娅装着闲话家常,和老妇人聊他家的农作物、牲畜……最后不着痕迹地问起她的家人。
“呵呵……我那大儿子么,明年春天要给我添孙子了。小儿子也差不多可以接手当铺啦。我这是,几乎都了了心愿了……”老妇人笑着说。
“哪奕莛……最近还好吗?”
“奕莛?”
“对啊。你最乖巧的二儿子。”米娅微微一笑,想起以前老妇人常常将奕莛赞上了天,叫米娅千万要抓着他紧紧不放。
但老妇人脸色都变了。“我从来都没有二儿子啊。米娅,你记错了吧?”
米娅的脸,刷地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恍惚地回到卧房,然后害怕地哭了一整天。
天又暗了。阿米尔轻轻推开门,给她送来了一托盘美味的晚餐。米娅又伏在木桌上睡着了。
“米娅……”他心疼地抚摸米娅脸上的泪痕。那张熟睡的脸仿佛还抗拒相信现实的一切,躲在自己臆想中。到底谁是奕莛?
剧情顺利排演,谜底终究会揭开。乌云遮蔽月光,大宅里所有人都沉睡在梦乡里,没有人察觉,那双自认能摆布所有人的双手,在窗外兴奋得发抖。
訂閱:
文章 (A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