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4日 星期五

24。6 晴 爬山时拍照给你看好不好。 =)

“我想有一双翅膀 飞向海的尽头

我想有一双翅膀 跟风捉迷藏

我想有一双翅膀 可以更靠近星星 ”

五月天-天使(2006)


这几天生活比较忙

离开泳池三四天

也因为制水不敢游泳



这几天

他说他肩胛骨下角

生长的感觉比以前强烈

我看得到他背后明显的不自然


担心他的状况,于是招呼他一起吃饭

他说他饿得胃痛只想喝咖啡




天气不错,他睡得越来越少。



今夜同他喝酒,他若有所思的问了我这个问题-

如果让你长翅膀,你会想用来干什么?




我看着桌台上的水迹

那很丑我说



他笑骂着说知道我一定会这样回答,老不正经

我也只是笑笑,再聊点别的,因为我知道他很在意这件事。




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郑重声明)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力量。







忽然很想哭,

于是大声的笑。

他问我干吗忽然大笑,他还是无法接受我的突然

因为我不会长翅膀。哈哈。我笑得更大声了



叱,去吃屁好了你。

开玩笑的啦,恭喜你,找到了。我一脸认真


虽然不相信你是认真的祝福啦,但谢谢你。

祝你也能快些长出翅膀。他说


“胡扯。走吧,哎别说我,你知道我忙着,没时间呢。

真的,都十一点半了,我还没洗澡。

“你就是那么忙,大忙人,那再约喝茶。”他走了。




我想抱着你

可以带你到更近的地方看星星。”


真的。



“双 我多希望是你

让我用翅膀 为你飞翔。”



其实


挺羡慕他的。

“我想有一双翅膀 很快可以见到你

我梦见自己变成天使 像鸟一样飞翔”


2011年6月19日 星期日

407 • 93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遗弃了象潜水钟的移动工具后,我也独自步行了一段时日。
在移动工具失灵时,所有的计时器也一并失灵了。看来是跨入这个新的领域,发生的意象。

我只好以睡醒多少次来当作一个时刻依据,虽然黑暗里有时感觉睡了好久,有时又觉得自己行走了好久好久。(为了避免之后过来时没有方向,也只好这样。)

在第四百零七次的醒来前进后,我到了这个渐渐微光的地方。

这里存在的生命体,并不排斥我。这里除了它们,就没别的了。

也许我该形容这个地方;这里只能说类似一个无边无际的水域,但没有水,悬空的离固体棚面有段距离,聚集着的就只是他们;这些生命体透明的身躯,在光线穿越照在我掌心时,似水般形成了层层的虚影。他们在我移动时,一步一随的贴着我,好奇而纯真;
这不像海,没有潮汐,象泳池。

虽然暂时还无法确定我是否是被欢迎的外来者,也无法以任何方式沟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对我的存在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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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次醒来-
第九十三则留言-爱情让人词不达意:


亲爱的,也许我已经找到,我们的归宿地。
在这一块方圆,有着宁静,没有纷扰。

你以前老是喃喃,我们的生活怎么会那么糟,至少在你单身时,那些能提供你感觉美好空间的人太多。而我,只能给你带来不实在的愿景。

亲爱的,我终于解决了你生活之上的困惑,或是说你想要的安全感。
我好爱你,很爱你,请你看看我给你找到的港湾。

你在那里的生活我在失去通讯前都知道,知道你跟他过得很好,你生活得很高兴,我...;我给你的留言,你大概也因为生活越来越充实忙碌,而忘了回复吧。而后来,是我脱离太远接收不到你可能捎来的讯息,为此我还在讯号微弱的过渡地徘徊了一阵子。也许,也许你已经给我说了两句话。也许你也在担心我此趟的安危,我很好,你不需要担心。

重要的是,我终于给你找到了,这片你梦想的空间,这片生活的港湾。
那些让你难过的生活也不会再让你心碎,我们能重新开始。

我唯一的爱,我们有自己的家园了。
我们能够让居所照着我们的构思生长,让生活必需品繁衍,也能试着给这些生命体配些本质回馈。你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毕竟你是如此善良的可人儿啊。

我们能够好好的花点时间看着对方,至少让我专心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我们,能够一起在这个地方,花点时间,依偎在一起,我很想念你的温度。
我们能像从前,你总是要求的一起散散步,我也依旧愿意在归程背你回去。
只要能看见你的笑。

亲爱的,你最近好吗。
我好想念你。
有时候我感觉绝望,
是你,坚持着我的信念,即使前路多难我都要继续。
你都知道,生活上的琐碎,是大自然衍生出的点缀,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我的爱,
我在找着回来的方法了,
我一定能找到,因为我在盼着重逢。
我是如此笨拙的在爱着你。
请你,等我。


别离开我,
也别再让我离开你,好吗。=)




爱情怎么那么让人那么词不达意啊。
我好爱你,好爱你,
好爱你。

2011年6月18日 星期六

给黑暗中的自己

“晚安,宝贝。”她柔柔的声音裹起她,像子宫里温暖的羊水。

她想,她从此都离不开这把嗓音了。

后来她终究得离开。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都不甚真实,五光十色只是黑暗的另一种诠释。她不在乎没有光,只要摸索和自保,最后她会回到她怀里。那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真实的耳朵只听见她的声音。每一次回到她身边,在下一次离别来临之前,她总是真心地快乐着。

但就像嘲笑她不懈地追求真实般,命运有一天让她们终于永别。光只是一种神话,一个传说。

也许真实就是一片黑暗吧。她怨恨自己清醒太久,于是选择开始沉睡,陷入永夜,再也不愿意醒来。

2011年6月17日 星期五

替身

我要上诉。我一定要上诉。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两个礼拜前,我在富都车站等南下的巴士——你知道的,巴士总是不准时,虽然我尽量不早到,还是白白多等了一个小时。虽然天气很热,车站里更是闷得人头昏脑涨,但是,请相信我,那时候我是一百巴仙清醒的,如果我在那时候玩geo challenge,一定可以打出五十万分。

你一定很难想象我看到了什么。我坐在mamak档前抠指甲,一边百无聊赖地观察人潮,突然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背着土色的登山包,正倚着栏杆吃泡泡糖。泡泡本来遮住了她半张脸,但她一吸气我就立即认出了她——你说,如果二十四年来你天天都在镜子里看着同一张脸,你会发现不了她,认不出她么?

为了确认,我没有多想便上前搭讪。这和冒昧没有关系,她看起来就是我,我怎么都觉得只是在和自己讲话,就如同独处的时候我常常对着镜子做的事情一样。

她叫什么名字?抱歉,那时候我没有问。反正我就觉得我不需要问自己叫什么名。她看到我的时候似乎也很兴奋,立即抓着我拍了一张合照——我想她到底和我不太一样,我从来就没有她这么热情。她刚给我电话号码,叫我记得misscall她后,就听到北上的某巴士广播催人。于是她就边摆手,边飞奔下楼赶巴士了。真像一只鼠鹿,和我的温吞根本是南辕北嘛。

过后我才想起不知道电话簿里联系人姓名要写什么,只好就写‘我’作为代号。而她的名字我想也不太重要,反正那以后我都没有想起要开口问她,而她也不懂我的名字。但我们的关系不错,一直都保持电话联系。你看你看,我手机里几乎都是她的信息——不,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真的是她本人发给我的。

有一天,她邀我去她的家玩。说好在车站接我,她却失约了。幸好她有给我地址,小地方也不难找,从车站走不久就到了。她刚好不在家,倒是她妈对我挺热络的,留我吃了晚餐,然后让我睡在她的房里。那晚我兴致勃勃地在她房里打量了整夜,还翻了她的相簿——啊,你一定想不到,我们连小时候都是一个模样啊!

谁知道隔天我才发现,这全部都是她策划的阴谋。

如你们所知,她妈从我说要离开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说我是她女儿。我的天,虽然我和她很像,但我不是她好不好?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不同的人,比如说我讨厌吃洋葱,她却可以将洋葱活剥生吞;她偏爱的哈咯吉蒂却恰好是我最讨厌的卡通人物……等等,我都说了不是那种喜好的极端颠倒,什么分裂,你不要乱乱讲好不好?

我二十四年来一直住在另一个小镇,你听我口音就懂了。我明明就有我自己的父母——说到这个,拜托你,请你们一定要将她绳之于法,你们找不到我父母,我肯定他们是被绑架了!我很担心他们会被我牵连受苦,我爸近来健康不太好,我……我真的很怕有什么万一。

听我说,她一定是在进行一个大阴谋!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应该要极度保密的吧?所以她不惜找我来当替身,好让她的身份从此消失在地球上,便于暗地里进行各种活动。必要时说不定会让我替她顶罪!她一定是受了某个组织的命令,而这个组织势力强大——不信?你看她连政府部门都买通了就知道。有什么理由她的身份证上是我的指纹?我的意思是,即使我和她再相像,也不可能连指纹都一样吧?

简丹?拜托,我妈怎么可能帮我取那样的名字。我叫郑倚文。不不不,那张不是我的身份证,我的身份证在钱包里,你看……我的钱包,你们把它拿去哪儿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很害怕,我们全家都被谋害了……

医生,真的,帮我,你可以请人来催眠我,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不,不行,万一简丹连我的脑袋都动了手脚,说不定我会说出与事实相违的话。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相信我!

2011年6月14日 星期二

颜色的国度

“新移民么?”
我低着头,看着颤抖的手如何安抚另一双同时也在颤抖着的双膝。这么一句话,我抬起头,看见这亲切的笑容。让原本因为停滞在关卡而忐忑混杂着不知所措的我,心安了一点。

“在我们承认你是我国的子民前,我们必须让你清楚一些事情。”
裂开的嘴依然亲切,只是凝视着我的眼像是一跃而进入我没有被打开的心。为了壮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迎接了这眼神,桌底下的手掌互相拥抱,互相打气。

“在这里,和你以前的星球不一样。你们那儿,是厚重的空气,我们这儿,是轻盈的颜色。但是,都是出于同一个源头,也就是,你们形容的太阳。”

我像是个努力在背陌生词国歌的孩子。头有点不能负荷的重着。我还在适应这里的生存方式。

“呵呵,我是懂的,我一天要接见好几个从你们那儿过来的新移民,我虽然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子民,但,我了解你们的语言和文化的。”
她用手放在我的心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流流进我心里,一开始,心跳加速,胸口有点想吐的排侧,我深深呼吸(这里的文字是怎样形容呼吸的?),便感觉到自己不再抗拒,反而还甜甜的,有点丰富的感觉。我的不安渐渐平静。
“你这里,我感觉到,是没有颜色的。不是空洞,但透明。你里头充数的,是你在那里一直支撑着你,豢养着你的空气,但这里,是不一样的。你能明白吗?”

我点点头。
她懂我,但我还无法用她的语言表述我自己。只有用一些“星际语言”来表达我简单的情绪。
点头,除了认同她,也代表了认同,一切归零的自己。
从此以后,我要学习在这里生活了。

“但是。”她将手从我心口抽离,我有点失重心的稍微往前倾。我望着她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无措。“这里,和你之前的空气不一样,你之前的空气,都是免费的,也就是说,不管你要不要,都在你身旁,所以你们的基因也进化成依赖了空气。”她一脸沉重的看着我,说“这里,你要存活什么样的颜色,都要靠自己去努力,经营。”

她这回没等我点头了。她也许很清楚我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把自己拉回椅背处,稍息,闭上双眼,不久,她的身体环绕着一股七彩斑斓的颜色,她脸色平静的,活在颜色之中。

我惊叹得张开我的嘴巴。发现,自己也能吐出泡泡,颜色是荧光的黄色。我吓了一跳,泡泡马上不见。

“对了,就是这个样子。”她的颜色四散了,祥和的看着我。

“你要怎样的颜色,必须要自己去制造。假以时日,你可以制造出的颜色,不只是供自己用,你还可以给别人。像这里,这个房间,围绕着你的,让你平静的颜色,都是别人提供的。”
我这才发现,空气中,是淡淡的蔚蓝色。
“要成为我们国家的好子民,你就必须,照顾自己之余,也为别人贡献。”

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坚定的,这么一点,竟然冒出了一点的红色,鲜艳如我们以前那个国家的红色。
你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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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吗?
我写这封信给你。是想告诉你,我在这里活得很好。
我在这里,很努力的制造颜色,储存颜色,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来探望我,我就可以提供给你了。
我爱你,很爱你。有时候在为你还依赖着空气,而偷偷掉下眼泪。
但我很快的就将眼泪擦去,我不能哭。哭的时候,颜色是黑的,不单止让其它的人发现我的颓废而摇头,黑色也会侵蚀我其它的颜色,它会偷偷溜进我的储存箱,破坏。黑色,偶尔能吸收阳光,让颜色更加鲜艳,但是,不能太多。
我答应自己,只能在想你的时候,制造黑色。

我现在,已经学会制造几种颜色了。
当我感叹别人时,是奶黄色。
当我快乐跳跃起来的时候,是橘色,跳得越高,就越鲜艳。
当我学习着了解别人的时候,是蓝色(它是我目前主要依赖的颜色),越是平静,颜色就变成蓝靛色。(我想起我们以前那里的海洋,总是给我平静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颜色)

我想着你的时候,颜色都不会一样。
有时候,是温柔的粉红,有时候是青涩的青,有时会是深深的蓝,有时则是平淡的奶白色。虽然只是一刹那。
其实想你的时候,往往让我看见自己不曾看见的。你是我的inspiration。(我快要将我以前的语文忘光光了)
也许有一天,你收到我的信,已经没有了文字,都是颜色。

我还在努力的让自己色彩斑斓。

这里,很靠近太阳。只是有点遗憾,离开了你一点。

永远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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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3日 星期一

转生

男孩随着涣散的光线沉入水里。时间迟滞了男孩飘动的四肢,灰绿色稚嫩的身体仿佛几乎胶凝在波光折射中。他缓缓睁开了模糊的眼,迟疑地微颤唇瓣。

男孩瘦削的下巴生长出两条笔直的灰白触角,嘴巴一张一合地念着什么,气泡不断从他唇缝逸出。浓浊的池水把他的声音吃掉了,他仍然专注地望着前方,虔诚吟唱。

苍白的气泡逐渐充满视野,最后池水翻腾起来,震碎了画面。

范长寿猛地醒过来。他撑起上半身,歇在微凸的肚腩上,掀开棉被把窝在脚边蠕动的毛球抓到眼前,毛茸茸的小黑猫缩着爪子,绿色大眼天真而无辜。范长寿把黑皮扫下床,带着浑身疲累起床刷洗,开始周而复始的生活。

世界从睁开眼的瞬间复生,入睡的时候死去。范长寿不断出生在另一个浑沌梦境里,腮与男孩一起成长。在这个世界醒来时,他依稀记得男孩悠悠漂浮着,就像实验室里,那样沉默地浸在福尔马林的标本。他和男孩被浸在一块儿,但他们遗忘了对方的语言。男孩的触角无意义地生长,他静静仰望男孩,感到很无助。

当然这不是什么前世因缘。范长寿非常坚持,而且固执,他有另一个身体,长着腮或类似的器官,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和一个发育不良的忧郁男孩被装在营养液里。至于为何如此坚持,人的牛脾气是不可探讨的。

也许因为用腮(还是皮肤)呼吸的感觉太微妙而深刻——这是当范长寿是范长寿的时候无法体会的事情。

苔藓馥郁的腥甜味道翻滚着,渐渐包裹范长寿笔直的时间。范长寿走在人潮中, 日渐听不见喧闹。那梦抱着他,像是要和他温柔地化成结石,使他不再被周遭迷旋转的色彩迷惑。

男孩的身体已经被池水刷白,似常年触不到阳光,冰凉的忧伤从他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渗出,溶化在水里。范长寿几乎要被这股气息撕裂,胸臆中尖锐的嘶喊将他的气息削成细丝。

我在这里……我在……

范长寿哭了,但男孩没有听见。他坐在床上不停不停地哭,直到痊愈多年的哮喘突然袭击。

摇晃的担架上,范长寿没有奋力睁开双眼看模糊的天空。口鼻上盖着氧气面罩,呼吸的声音在塑料封住的空间里听起来很贴近心跳。他并不惋惜坏掉的肺,甚至鼻子和支气管。

离开水的鱼,很快的,就会窒息而死了。

让医院的窗框镶起来的并非适宜养病的和风绿叶,而是对街整排的寿板店和殡仪馆。范长寿突然很想看海,看看被水泥抹掉的青色的海,还有铺天盖地、柔软的水草——他渴望水底的一切,就像一尾搁浅的鲸渴望救赎。

他对海莫明的乡愁一夜疯长,迅速侵占他的身体,继而操控眼耳鼻舌身。终于有一天晚上他无法入睡,悲愤莫明的双眼睖睁着,虚弱的身体失去控制般不停抖动,就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挣扎着要逃回水中。

床架发出清晰的咯咯声响,于是值班医生进来了,双手插在白袍口袋里,下半脸被口罩遮起来,只剩一双同样看不清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范长寿。他站在床尾,既不安抚他,也似乎不打算离去,然而不住震动的范长寿因此渐渐平复下来。

黑暗中,医生的面孔其实只得黑黝黝的轮廓,但那双本该无法看清的眼睛却清楚地映在范长寿的心里。他看见源源不绝的哀伤从医生年轻的瞳孔汹涌而出,瞬间如洪水包围了他。他仿佛回到熟悉的幽幽绿水中,与少年一同在迟滞的时间里载沉载浮,发芽抽枝。

医生始终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直到他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

之后,医生总是在深夜来看他,在他快窒息的时候让他的腮好过一点。而梦里的男孩渐渐的模糊,从他毛孔中渗出的浓烈忧伤日益稀释,后来不复存在。

医生的出现,使那个世界跳脱梦的束缚,成为范长寿的夜晚。于是范长寿白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白天医院里的忙碌,现世里的喧嚷,只是梦的布景。唯有夜晚是真实的——那灰白色的男孩,他找到他了。

当肺感染犹如虫噬后的树叶展现在范长寿面前,他很平静。以前听过一个理论,所有的生命都是海洋孕育的,终究会回到出生之处。或许重组重生,或许就成为海洋。但范长寿,只是回家。脱掉属于陆地的呼吸器官,他就要换上古老的腮,忘却南柯一梦。


“带我回去。”范长寿撕开干裂的嘴唇说。

医生抚上他的双眼。

虽然不再看得见,他知道自己在男孩手心化为小小的贝,被他呵护着。

他们一起在海洋温柔的怀抱轻轻荡漾,静静地长大。

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whisker

他们正说着前世的事情时,她在静静的享用晚餐。
吃得很专注,导致他们指着她的时候,她不甘不愿把头抬起来。
“你们说,她的前世会是啥?”

“她那么温驯,像海豚吧。看她嘴巴嘟嘟的模样。像吧?”

“像鱼吧。她游泳游得好啊。”

“金鱼?看她的吃相。”
““有对。她的记忆力不太好,很多事情都没放心上。”

“她一天喝上好多的水。好像就前世活在水里一样。”

议论纷纷的人们,似乎很专业,不用掷色子不用占扑克不用唤灵鸟,都能说上一两句。
她依旧吃她的。把每一根骨头刷得仔细,一盘的鱼,干干净净。

吃饱了。她抬起头。舔了舔手指。望向说她的人们。说了一声:
喵~